另一边。

    宋灵溪和宋景恒白日去族老那边和几个兄弟姐妹玩耍,晚上才回府。

    可刚进府里,就看到满院的红绸和一顶花轿。

    府里吹锣打鼓,不算热闹,却也带着分喜气。

    宋灵溪和宋景恒相视一眼,而后跑进三房的院子。

    沈婉仪站在院内,时不时往外看,神色焦急。

    宋灵溪一进院子就看到沈婉仪,她急忙问道,“母亲,府中是谁在办喜事?为何没人告诉我们?”

    办喜事这样大的事,全府都该出来帮忙才是。

    可今日一早她和景恒出去,也没听任何人说。

    “唉。”沈婉仪叹了口气,“是你三哥哥。不知怎的,你二伯母今日突然便办起了喜事,说要将丞相府的五姑娘娶进门。”

    “什么?”宋灵溪惊呼,“宋南枝不是说那丞相府五姑娘怀有身孕了吗?二伯母怎的还将人娶进门?”

    “我劝过你二伯母,可她说那都是你二姐姐胡说八道,如今你二姐姐没了,你大伯母又突然回了太傅府,府中无人,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沈婉仪很是担忧。

    说到底,这将军府不是她夫君挣来的,她不该多管闲事才是。

    可她们如今住在将军府,府中若是有个祸事,三房也逃脱不了。

    况且,她觉得宋南枝有一句话说得对。

    她们既仰仗将军府过活,就该荣辱与共。

    三房如此着急地将丞相府姑娘娶进门,这事怕有蹊跷。

    可孟枕书不在府中,婆母也是向着二房的,她也不知该如何了。

    宋景恒拧了拧眉,道,“母亲,这事不对劲,若丞相府姑娘是个好的,为何会如此着急的将她嫁给三哥哥?只怕是二姐姐说的对,她确实怀有身孕,等不及找个夫家想掩饰过去。”

    “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沈婉仪满脸忧愁,“可我劝不动!”

    宋灵溪沉默片刻,道,“三哥哥一定是被关起来了,他和宋……二姐姐关系一向好,他肯定会听二姐姐的话,不会愿意娶那五姑娘。”

    而后,宋灵溪看向沈婉仪,道,“母亲,你一会趁着没人偷偷去一趟二房院子,把三哥哥放出来,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洞房。”

    “景恒,你去太傅府,将大伯母请回来。我去摄政王府,二姐姐没了,风鸢那几个丫鬟还在,她们最是忠心,又有本事,若是知道将军府有事,定会来帮忙。”

    沈婉仪神情凝重,“可摄政王府如今被御林军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你能见到人吗?”

    得到宋南枝死讯的那一刻,沈婉仪便想带着灵溪和景恒去祭奠。

    但是御林军不让她们进去。

    “见不见得到,总得要试试!”宋灵溪道,“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分头去办,不能让三哥哥把那五姑娘娶进门,若真怀孕了,影响的可是将军府所有女眷的名声!”

    将军府娶进来的媳妇怀了别人的孩子。

    别人会怎么看将军府?

    宋灵溪不敢耽误,赶紧让人驾着马车去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内。

    宋南枝让月洛准备好膳食,端去太妃屋中。

    她和傅凛修自‘复活’以后,还没见过太妃。

    太妃年纪大了,遭遇这一遭,身子骨有些不爽利。

    宋南枝过意不去,便让花燃先去告诉太妃她和傅凛修还活着的消息。

    免得她和傅凛修贸然进去,会把太妃惊吓到。

    那她罪过可就太大了。

    宋南枝和傅凛修并肩走在青石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说话。

    忽而,傅凛修递过来一个手炉。

    宋南枝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傅凛修。

    傅凛修抿了抿唇,“你给我把脉时,我发觉你的手总是很凉,冬季寒风大,你身娇体弱,该好好保暖。”

    宋南枝心中一动,垂眸望着眼前的手炉,“谢谢。”

    因体质的关系,她身上一年四季都很凉。

    尤其是手脚。

    这是她无论怎么调都调不过来的。

    可这些年,除了阿姐,无人发现过。

    往常每到冬日,都是阿姐亲自备好手炉来送给她。

    她在乡下的那三年,哪怕是离得远,阿姐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送来。

    傅凛修是第二个给她送手炉的人。

    这种感觉倒是很奇妙。

    “比起王妃为我做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以换来你一声谢。”

    傅凛修顿住脚步,神情严肃了不少,“我们成婚匆忙,这几日也都被各种琐事缠着,我没空跟你说话。正好趁此机会,我想跟你说……”

    “我既娶了你,你便是我的责任。我知你性子要强,或许你不需要我,但希望你能信任我,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安心。”

    “我们结为夫妻,也该彼此了解,我这一生,都在为国征战,未曾跟女子接触过,也不知该如何让你自在,若在相处过程中,我让你不舒服,请你告诉我,我会改。”

    宋南枝神情微顿,手指微微一紧,指腹摩擦着手炉,心口划过一抹异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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