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将军府数道目光朝着丫鬟看了过去。

    丫鬟猛然顿住脚步,只觉得后背如同针扎似的,疼得不敢转过去。

    纪诗函面色一白。

    完了。

    瞧宋南枝这样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江太医今日休沐,正巧跟好友约着去燕雀楼尝试新出的菜品,就碰上了荆云。

    荆云二话不说,就将他拉到了将军府。

    江太医还顾不上喘气,便听宋南枝道,“江太医,那位是丞相府五姑娘。她不信花燃的医术,烦请你给她把个脉。”

    江太医,“……”

    疯了吧?

    花燃的医术都不相信?

    那可是能接断骨之人。

    她的医术可比他强太多了。

    不过既然王妃发话了,他自然得听命行事。

    江太医上前对纪诗函道,“姑娘,请伸出手来,老夫把脉。”

    纪诗函猛地将手藏在身后,白着脸不说话。

    陆云容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你个小贱蹄子,方才不是挺猖狂吗?你躲什么?我警告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让太医把脉,不然,我撕了你!”

    “你!”

    纪诗函张嘴就想骂回去,可看到主位上的宋南枝,硬是把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陆云容这会仗着有宋南枝在,倒是盛气凌人了些。

    她抓住纪诗函的手腕,用力将她扯到太医面前,“太医,你给她好好看看,我要知道这小贱人究竟是不是怀孕了?”

    江太医愣住了。

    怀孕?

    也没听说将军府有人办婚事啊!

    眼前这女子,他倒是没见过。

    不过江太医也不好多问,便先给把脉。

    许久之后,江太医站起身,朝着傅凛修和宋南枝作揖,“回王爷,王妃,这位姑娘确有身孕,已两月有余。”

    “啪!”

    江太医话音刚落陆云容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纪诗函脸上,张口就骂,“好你个小贱人,肚子里揣着个野种,还敢在我将军府耀武扬威,我打死你!”

    纪诗函一个不注意,被陆云容按在地上,巴掌疯狂地往她身上招呼。

    宋南枝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神情平静。

    风鸢立刻上前将陆云容拉起来,沉着脸道,“二夫人,如今这将军府是你当家了吗?”

    陆云容身体猛地一震,抬眼看向宋南枝,“我,我是太气愤了。”

    宋南枝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喝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

    这茶实在难喝。

    她将茶盏放在桌上,眼睑轻抬,“几日不见,二婶的脾气倒是见长。”

    陆云容面色一变,垂着眸不敢说话。

    她方才只顾着生气了,都没反应过来宋南枝如今是活着的。

    这死丫头是个疯的,她这次搞出这么大的祸事,还不知道宋南枝会发什么疯。

    宋南枝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陆云容,视线落在纪诗函的身上,神色依旧平静,“奸夫是谁?”

    纪诗函身体一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五姑娘,我耐心不好,劝你还是想清楚再说。”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怀孕,你们和太医串通好,故意污蔑我的。”

    纪诗函说着就往府外跑,她要去回丞相府。

    她不能留在这里。

    不然她就死定了。

    然而纪诗函还没跑出几步,风鸢一个闪身拦在她面前,“五姑娘,王妃在跟你说话,你想去哪?”

    一股巨大的恐慌笼罩着纪诗函。

    她瞬间便绷不住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宋南枝,你到底想干什么?当年你废了宁远侯嫡子,害我阿姐这么多年都没嫁出去,如今你又想陷害我?丞相府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宋南枝笑了,“我离京之前,弄了一个狗场,里面关着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狼狗,这两日刚送了一批人进去,不过人太少了,不够狼狗饱腹。”

    “五姑娘貌美如花,肚子里还有一个,最得狼狗喜欢,既然你不想说出你的奸夫是谁,那便去与我的狼狗作伴吧,至于你方才问的,我与丞相府什么仇什么怨……想必过两日,你父亲应当会去你坟前给你一个解释。”

    宋南枝话音刚落,风鸢上前拎着纪诗函的衣服就往外走。

    纪诗函的脸色白得已经不能再白了。

    她拼命地挣扎,“不,我不去!宋南枝,你不能杀我,我是丞相府千金,你若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

    宋南枝不语。

    风鸢也没有停。

    眼看就要走出将军府,纪诗函终于慌了,“是,是三皇子!”

    风鸢顿住脚步,看向宋南枝,等着她示意。

    宋南枝轻笑一声,侧眸望向傅凛修,“王爷,请您解释一下,您侄孙的女人,踹着他的种,千方百计地嫁入将军府,是想做什么?”

    傅凛修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嗓音冷得如同寒冰,“朔寒,把三皇子给本王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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