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裕铭的视线落在孟枕书的手上。

    那是一根玉簪。

    是他当初送给宋南音的定情信物。

    如今被拿来当做他的新婚贺礼。

    萧裕铭还没来得及开口,在场的宾客便慌乱地散到两边。

    “我就知道,今日萧世子和纪小姐大婚,定要出事!这不,事就来了!”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府中那么多人,我父亲非要逼着我来参加婚宴!这下好了,婚宴是参加了,我命还能不能有啊?”

    “镇国公这一家人,也不知道是脑子有病还是脑子上交给北雁国了,萧世子的原配才死了多久?他就又娶世子夫人,这不是上赶着让将军府的人收拾他吗?”

    “救命啊!我现在走还来得及不?我可不想被整死!”

    国公夫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气的脸色铁青,她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你,你……将军府简直欺人太甚!”

    镇国公沉着脸站在一旁,没说话。

    直觉告诉他,今日来送贺礼的,不会只有孟枕书一人。

    她只是个开胃菜!

    真正闹事的人,还没来!

    “国公夫人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世子大婚,我家南音贺他新婚大喜,怎就成了欺人太甚?”

    孟枕书上一刻还含笑的眉眼,瞬间便沉了下来,“莫不是瞧不上我们的贺礼?”

    “你那是贺礼吗?”国公夫人指着那口棺椁,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我儿的大喜日子,你带着这口棺椁前来,口口声声说是送贺礼,你去打听打听,整个北雁国,哪家是你这么办事的?”

    孟枕书勾唇一笑,“没有吗?正好,我便做这开创先例的第一人。”

    “孟枕书!”国公夫人的高贵矜持再也维持不住,“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宋南音是死了,可她也不是我们镇国公府害的。”

    “你们有能耐去找害死她的凶手啊,总盯着我们干什么?”

    “是,我儿是没管住他,落了个被废的下场,我们认了,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上门找麻烦,是不是太过分了?”

    若不是国公说宋南枝手上握着他的罪证,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将军府的人一起去死。

    可她不能。

    镇国公府不是只有她一人。

    全族几百口人,不能因为她而落了个满门抄斩的结果。

    孟枕书面色骤然一沉,“你觉得他萧裕铭只是被废了命根就够了吗?”

    孟枕书面无表情的扫视镇国公府众人一眼,“不够!你们遭的罪跟南音这些年受的委屈比起来,远远不够。”

    “你!”国公夫人浑身哆嗦,“来人……”

    萧裕铭眼皮一跳,还不等国公夫人说话,他便急忙上前,接过了孟枕书手中的玉簪。

    “多谢夫人百忙之中来参加晚辈的婚宴,还请夫人上座。”

    一番礼仪恰到好处,叫人挑不出错来。

    孟枕书挑了挑眉,“看来萧世子经此一遭,懂事了不少。”

    萧裕铭,“……”

    你以为我想懂事吗?

    要不是你们将军府有一个宋南枝。

    我能请你上座吗?

    你看我会不会把你打出去就完事了。

    孟枕书扫了一眼席位,眉眼微微扬起,“既然萧世子让我上座,我便不客气了。”

    话落,孟枕书直接走到贵客席位上坐下。

    镇国公府众人,“……”

    你还真是不客气!

    让你上座,你还真上座?

    好在孟枕书没再继续发难,萧裕铭松了一口气。

    他正准备让人将纪薇柔送去喜房,忽然,外面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摄政王妃贺礼到!”

    萧裕铭,“!!!!”

    他就知道!

    这宋南枝怎会如此好心,错过今日羞辱他的机会!

    果不其然!

    她还是来了!

    镇国公眼皮也跳了跳。

    今日这婚宴,怕是不能好好进行下去了。

    只希望宋南枝别太过分才是。

    如今九王暗流涌动,他这个镇国公就是个活靶子。

    稍有不慎,便会被抄家流放。

    更严重点,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地步。

    虽然他做的那些事,不足以满门抄斩!

    可有宋南枝这个妖孽在,谁能确定,一个贪墨的案子,会不会被满门抄斩!

    国公夫人更是气得一阵倒仰。

    将军府这群人,真是没完没了了。

    三天两头来找麻烦,真当他们镇国公府是泥捏的不成?

    而在场的宾客,更是往后退了一大步。

    宋南枝这魔头来了,这才是重头戏吧?

    就在众人惶惶不安中。

    宋南枝一袭月白墨云纹的貂皮大氅,缓步而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美!

    如此倾城之色,世间少有。

    她的脸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一般,完美到让人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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