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随手给出去的银子,才一夜就让家庙中的下人对她都恭敬有加。

    第二日一早,江离醒来时屋中暖烘烘的,不见一丝凉意。

    云锦端着热水推门而入,瞧见大小姐已经醒了,赶忙将水盆放在架子上,走上前去扶着她起身。

    江离想着家庙中的条件着实简陋,这床板睡得她肩膀不舒服,揉着微微酸困的肩膀,她嗓音带着丝刚睡醒的微哑:“何时了?”

    云锦红着脸替她拢好微微松散的里衣,轻声道:“大小姐,辰时末了。”

    江离也不急着去找江芷柔,这个时辰她应该还在劈柴,索性便让云锦伺候着自己漱洗。

    “云杏呢?”江离问道。

    云锦一边摆早膳一边说:“早上程管事来了一趟,说咱们昨日马车的马似乎是水土不服,今日恹恹的,云杏以前在马场做过活,她先过去瞧瞧。”

    不过一日路程,马儿还能水土不服?

    归月凑到江离耳边说:“涂歌在你屋顶睡了一晚。”

    江离手一顿,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傻,家庙中这么多空屋子,怎么在屋顶睡了一夜。

    江离没有再追问马儿的事,对云锦说:“等云杏回来后,你们先去用早膳吧,巳时末再过来。”

    云锦不敢违背大小姐的话,收回手说:“是,奴婢就在隔壁屋子,大小姐有事唤奴婢。”

    云锦走后,江离起身走出屋子,仰着头轻声喊道:“下来。”

    还守在屋顶的涂歌将自己的身子压低了些。

    许久不见涂歌下来,江离又喊道:“涂歌,下来。”

    涂歌浑身一凛,慢慢从屋檐下探出脑袋,眼中满是震惊,“阿离,你怎么发现我的?我现在退步这么快吗?”

    “大小姐,你叫奴婢……啊!!”云锦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大小姐的声音,赶忙推门走了出来,不料看到屋顶上掏出来的脑袋,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江离瞪了涂歌一眼,涂歌赶忙翻身从屋顶下来,快走两步扶着云锦起来。

    “别怕,我是摄政王府的暗卫,在这附近查案,与你家主子是旧相识了。”

    涂歌的力气很大,云锦根本挣脱不开,她无奈看向江离,目光中带着求救。

    江离摇头,轻声说:“云锦,她叫涂歌,的确是摄政王府的暗卫,此事要保密。”

    云锦赶忙点头。

    江离又对涂歌说:“你随我进屋,我有话问你。”

    涂歌赶忙松开云锦,笑嘻嘻地说:“对不住了对不住了,你身上的土自己拍拍,我先进屋了。”

    说罢赶忙跟上江离的脚步进了屋。

    屋中燃着火炉子,热意驱散了涂歌身上的寒意,让她舒服地舒展了身体。

    江离把桌上的热粥推至她面前说:“怎么跟来这里了?”

    涂歌丝毫不客气,接过热粥喝了两口,热粥顺着喉咙一直到了肚子里,一下子让她觉得暖呼呼的。

    随后涂歌摇头说:“阿离,我并不是跟踪你,我真的是查案来的,只是顺路与你们一道,索性跟着你,正好护着你。”

    江离没有追问涂歌在查什么,而是说:“那你随意挑个屋子住下吧,夜里那么冷,你也不怕把自己冻病了。”

    涂歌嘿嘿一笑,谄媚道:“阿离对我真好。”

    江离看着她的模样,实在生不起气来,看着她吃过早膳后就把她赶了出去。

    云杏来的很快,她坐在云锦面前脸色有些沉重。

    云锦替她盛了饭,担忧道:“可是马儿出了什么问题?”

    云杏点头,“姐姐,马儿并非水土不服,而是被人下了东西才萎靡不振。”

    云锦倒吸一口冷气,她蹙眉道:“先用早膳,大小姐现在在待客,等会你把情况汇报给大小姐。”

    云杏点头,两人沉默着用着早膳。

    巳时末,云锦云杏前往大小姐屋里。

    江离瞧着两个丫头面色沉重,便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云杏将马厩中的发现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江离。

    家庙中不养马,昨天她们到来后,马儿的草料是现备的,结果草料中夹着药草,那药草对马儿有害,就算赶忙换了草料,马儿也得休息一段时日。

    江离与云杏对视一眼,她问道:“可能看出那药草是故意加进去的,还是无意?”

    云杏摇头,“大小姐,奴婢看不出来。”

    江离手指微动,归月立刻转身往马厩的方向而去。

    她们初来乍到,马儿的事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她无法判断,她的人查不出的事,归月可以。

    江离:“马儿的事,往后云杏你多上点心,先陪我去找二姐姐吧。”

    云锦云杏:“是。”

    程管事是个聪明人,自打昨夜云锦向她说了那番话后,今日她知晓大小姐去找二小姐,便暗中支走了所有下人。

    江离到江芷柔住的院子时,还有些不敢进去。

    这院子,比乡下那个周家住的还要破烂不堪。

    “去开门。”江离道。

    云杏上前一把推开院子门,因为用力过猛,一扇门撞到了墙边又弹了回来,嘎吱两声后,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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