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柳树屯的人,就连靠山屯大部分人家都听到了陈远这里收购鸡蛋。

    赵大爷带着小孙女赵梦丫,一瘸一拐地来到陈远家门口。

    “小远?小远啊!”

    “赵大爷?您咋来了?”

    一看到是赵大爷,陈远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迎了上去。

    赵大爷摆摆手。

    “我听说梦丫说你这里收购鸡蛋,我这里还有一斤鸡蛋,你看看行不?”

    “水湄!过来给赵大爷记账!”

    “不不不,记账就不用了,本来也是想给你帮个忙。”

    陈远没等他说完话,一把拿出来几张粮票塞进赵大爷兜里。

    “赵大爷,你别和我争了,这数量也是正常的价格。”

    赵大爷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陈远坚定的眼神,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收鸡蛋的事业热火朝天,短短半天时间,就已经收购到了几箱子的鸡蛋。

    陈远十分自然地搂住了夏水湄,语气温柔道。

    “收了多少了老板娘?”

    “去你的,谁是你的老板娘!”

    夏水湄嗔怪道。

    她小脸一红,邀功似的举起了手中的账本。

    仅仅是一顿早饭的时间,夏水湄就收了三十多斤鸡蛋,跟他昨天的收获都差不多了!

    她把每一笔收购记录都清清楚楚地都记在纸上,没有一丝错误!

    “行啊你,第一天上手就开了个好头,以后继续保持!”

    夏水湄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还是远哥儿教得好嘛!”

    陈远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温柔。

    傍晚,刘芸下班回来之后,一进屋就觉着有些不对劲。

    院子里不但多了个鸡蛋筐,而且夏水湄正蹲在炕桌前,一笔一划地往本子上写着什么。

    “水湄,你这是干啥呢?”

    刘芸没忍住自己的好奇,放下挎包凑过去瞧了一眼,只是一眼她便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纸上密密麻麻记着鸡蛋、粮票和斤两数,一笔一笔写得工工整整的!

    夏水湄抬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刘芸姐,远哥儿让我用家里的粮票换鸡蛋卖,这是今天的账本!”

    说罢,夏水湄便把粮票换鸡蛋的买卖给刘芸说了一遍,刘芸是越听越感到震惊。

    家里哪里这么多的粮票?

    但还顾不上多想,刘芸已经被这个巨大的利润冲昏了头脑!

    一天收五十斤鸡蛋,一斤赚三毛,一天就是十五块?!

    要知道刘芸在和平饭店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哪怕如今工资翻了倍,也才五十块而已啊!

    这夏水湄,一个从来没上过班的小寡妇,如今只是守在家里收个鸡蛋就挣得比她多了!

    刘芸的心中是百感交集……

    她一个月五十块的工资,放在任何家庭里都算是顶梁柱的存在了。

    抛开陈远不谈,刘芸那一点不比夏水湄强?

    可那毕竟是之前了,如今家这里挣得最少的,是她刘芸啊!

    想到这里,刘芸心里头那股不平衡的感觉愈发壮大。

    片刻之后,刘芸忽然开了口。

    “水湄啊,你这收鸡蛋的生意还缺不缺人搭把手?要不……咱俩一块干?这样子,咱们俩人每天就能收一百斤,一天能赚三十块钱,这比我在饭店上班强多了!”

    夏水湄还没有开口,正在闭目养神的陈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刘芸:“不行,你继续上你的班去吧,这活水湄一个人就够了。”

    听到这话,刘芸当即有些不服:“咋不行了?多个人多份力嘛……”

    “这买卖不是长久生意,现在的鸡蛋之所以金贵,是因为冬天鸡下蛋少。等来年开了春,鸡蛋的产量上去了,供销社自己就进得着货,肯定就用不上咱们了。”

    刘芸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仔细一想,她觉得陈远说得的确在理。

    这买卖靠的是冬天缺鸡蛋,再加上粮票紧俏,等年一过可就没这情况了。

    “行吧,那就听你的。”

    刘芸闷闷应了一声,到底断了跟夏水湄一起干的心思。

    看着刘芸脸上的表情,陈远有些无奈,正想开口再安慰她几句。

    可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秒,那脚步声停在了门外,随后便响起了敲门声。

    陈远上前开了门,迎面走来一个让陈远意外的人。

    “李哥?你怎么来了?!”

    门外那人正是刑侦大队的李海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