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摇了摇头,没有接她这句话。

    车很快到了地方,司机果然在前面等着,李涯把车停下,宋曼云推门下去,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李涯。”

    “怎么?”

    她原本想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秋萍的,话到嘴边,最后却没有问,已经没有必要了。

    有些事情亲眼看见以后,再追着问一个答案,反而显得自己放不下。

    宋曼云笑了笑,“以后真到了南京,记得带秋萍来。”

    李涯看着她,点头。

    “好。”

    “走了。”

    这一次,她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没有再回头,汽车开出去以后,宋曼云靠在后座,闭了闭眼,心里还是难受,她没有洒脱到刚说几句话,就能把这段心思彻底放下。

    刚才站在暗处的时候,她是不甘心,现在更多的是遗憾。

    她宋曼云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至于明知道人家的心已经放在别人那里,还非要追着不放。

    车快到住处的时候,她才想起包里那张纸条,宋曼云把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下午有人送到住处,只说梅姐临时有事找她,让她按上面的时间过去。

    可今晚,她根本没有见到梅姐,偏偏让她看见了李涯和秋萍。

    宋曼云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往下猜。

    第二天上午,她给梅姐打了个电话。

    “梅姐,昨天下午你让人找过我吗?”

    “我?”梅姐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

    “真没有?”

    “我找你做什么还用得着托别人?”梅姐问,“怎么了?”

    宋曼云低头看着桌上的纸条,“没什么,有人送错话了。”

    梅姐还要再问,她已经笑着把话题岔开。

    挂掉电话以后,宋曼云坐了一会儿。

    她没有去查送信的人,可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昨晚她会出现在那里,是有人故意让她去的。

    而且对方很清楚她对李涯的心思,至于想让她看见以后做什么,也不难猜。

    宋曼云把纸条重新折好,放进包里,

    有人等着看她的反应,那就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第二天,天津站里陆桥山等了一上午,直到下午,办公室的门才被人敲响。

    “进来。”

    一个男人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

    陆桥山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过了片刻才问:“昨天办妥了?”

    “办妥了。”

    “人呢?”

    “也到了。”

    陆桥山翻过一页,“后来怎么样?”

    “没怎么样,宋小姐待了一阵就走了,李队长后来开车出来,在路上碰见她,把人送了一程。”

    陆桥山终于抬起头,“没去找那个姓秋的?”

    “没有。”

    陆桥山皱了皱眉,“今天呢?”

    “也没什么动静。”

    男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倒是听说宋小姐让人去问回南京的车票了。”

    “要走?”

    “应该就这两天。”

    陆桥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和他原先想的不太一样,他不在乎李涯究竟喜欢谁,也没兴趣管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可宋家不一样,宋父在南京的关系摆在那里,又一直欣赏李涯,前些日子连南京的机会都替他问过,华盛饭店那一遭,李涯偏偏又救了宋曼云。

    这层关系若真越来越近,对他没什么好处。

    所以他才让人递了那张纸条,不用多做什么,只要宋曼云亲眼看见,有些事情自然就会变。

    可现在看来,这位宋小姐倒比他预想中沉得住气。

    桌前的人问:“还要不要继续盯?”

    陆桥山沉默片刻,“不用了。”

    “那......”

    “做一次是巧,再做就蠢了。”

    陆桥山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人既然要回南京,这件事就到这儿。”

    男人点头,转身离开,门重新关上。

    陆桥山把文件推到一旁,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

    原本想借宋曼云的手,省些麻烦,现在看来,是他小看这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