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胡思乱想,慕容庭搁了笔,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才又开口:“慕容轩这几日晚上总闹,ru 母哄不住。你既住得近,夜里多照应些。”

    简熙乖巧应是,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来了来了,把小祖宗搬出来当挡箭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挪了半步,小声问:“殿下,奴婢想多嘴问一句……”

    慕容庭抬眼,看向她。

    简熙把嗓子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之前殿下把奴婢调去守库房,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惹殿下生气了?”

    这话她憋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慕容庭眉梢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面上依旧淡淡的:“你想多了。”

    简熙不依不饶:“那为何突然把奴婢调走?奴婢若做得不好,殿下尽管训,奴婢一定改。”

    她语气诚恳,眼神也诚恳,瞧着倒真像受了好大的委屈。

    慕容庭没接她这茬,只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用盖子拨了拨浮沫,似乎根本没把她的问题当回事。

    半晌,他才道:“库房事杂,你心细,顶得住。事情了了,自然调你回来。”

    简熙:“……”

    理由倒是编得又快又圆。

    她没再追着问,只垂下眼,作出一副“原来是奴婢想多了”的恍然模样。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慕容庭这套说辞,漏洞比渔网还都大!

    库房事杂,她心细,所以调过去管节礼?

    那怎么不让她顺便把东宫的账本子也管了?

    可他不说,她便不再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