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沈相不肯,孤能体谅。只是沈相,你该清楚,孤若把另一件事摆到御前,会是什么光景。”

    简熙抱着慕容轩,像被人在脚跟后头放了个小炮仗,“嘭”的一下,耳朵根都竖直了。

    来了来了。

    她听不见沈相的心声,可这会儿书房里静的能听见端砚在案上被人碰了一下的轻响。

    紧接着是沈相一声极低的笑:“殿下说笑了,臣……臣实在不明白,什么另一件事。”

    慕容庭声音更轻了,轻的几乎贴着那扇雕花门才能听清:“沈相若不明白,那孤就直说了。”

    “你府上那位小公子,是孤的好兄弟。”

    “沈相是想让孤现在就到殿外说与天下人听,还是自己把折子好生递上来。”

    简熙怀里一空,低头就见慕容轩正伸着下巴,小嘴张成了圆溜溜的一个洞,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门。

    【什么讲经呀?哥哥在讲故事吗?】

    【什么小公子?我才是小公子……】

    简熙哭笑不得,忙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不叫他出声。可她自己心里早就炸了锅。

    好家伙。

    慕容庭这是明牌开大了。

    先前还只是让她去探了探沈相的口风,眼下倒好,直接捅到正主面前,连“先帝讲经”这种旧账都掀出来了。

    这话说出去轻飘飘,落在沈相耳中,不啻于拿刀架着脖子问。

    你要命,还是要那点盐税?

    “沈相,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