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藤蔓捆住的亡命徒蔫头耷脑,伤员们安静躺着,灵泉水和药物稳住了他们的伤势。

    雾沉村的人围在四周,看着苏淼淼母子,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

    林茂生侧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还在低声嘟囔,念叨着宝藏,念叨着不公平,只是声音越来越小,那股疯狂的气焰,终究被现实压了下去。

    守了一辈子山的守山人,贪念爆发的叛徒,怀揣发财梦的外来者,所有人都因为龙韵山的宝藏纠缠在一起。

    到最后,有人丢了性命,有人锒铛入狱,只有这份沉甸甸的承诺,依旧留在龙韵山,留在雾沉村人的心里。

    苏淼淼拿出自己的通讯器,调出信号,拨通了顾云霄那边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平静开口:“云霄,情况查清了。龙韵山,雾沉村,突发袭村事件。

    三十多名嫌犯全部控制,有伤亡,请求支援,派公安、医疗队进山,同时安排人手去山坳里面,解救被关押的五十多人。他们应该都还活着!”

    电话那头顾云霄的声音一下子绷紧:“淼淼?你和顾骁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苏淼淼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顾骁,少年身上沾了不少尘土,衣角划破一道口子,但是人好好的:“就是村子这边,损失很大。”

    挂了通讯,苏淼淼长长呼出一口气。

    顾骁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妈,都结束了?”

    “暂时稳住了。”苏淼淼看向远处笼罩在薄雾里的龙韵山:“案子,到这里才算真正揭开全貌。剩下的,交给公安和部队来收尾。”

    晨风穿过村子,带着血腥味,也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昨天还热热闹闹一起吃小龙虾、说笑打闹的村子,一夜之间,蒙上了一层血色。

    苏淼淼心里那点对守山人的恻隐还在,可她心里清楚,规矩和底线,容不得私情。是非对错,自有法律来论断。

    陈婆慢慢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菌子、笋干,是早就准备好送给他们的。

    她把布包递过来,声音轻轻的:“苏同志,顾骁,多谢你们。”苏淼淼没有推辞,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也对不起,我们隐瞒了身份!”

    陈婆叹息:“也是一种解脱了,我们守在这里,快半年了,主家约定的时间都过来这么久了。

    也不知道主家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也很担心,这是主家走之前给我们留下的地址,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的上。

    国家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吗?

    我们村里犯了绑架罪,应该会受到惩罚的。所以,我们不能继续等主家了。你……”

    “可以,这个事情交给我了,我来联系他们,你们守山期间,有没有杀过人?”

    陈婆叹息:“有!有一群山匪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像今天一样,想灭村,他们抓住了村里的女人和孩子,威胁我们把宝藏交出来,那一夜,血流满地。

    最后,我们合力击杀了山匪,村里死了十几个青壮年。

    这些事情,我们没有上报给国家,私下处理了所有的尸体!我们犯过的罪,我们承认!

    都是老一辈做的,和现在的年轻一辈没有关系。这么多年,他们只是巡山而已。

    还有那些上山的人,一个都没有死,只是被我们关起来了。”

    苏淼淼看了看手里的纸条:“我会帮你们联系到他们的。”部队来的很快,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到了村里。

    按照流程,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部被控制了,受伤的送去了当地的医院看守。他们给的人名和地址,港城那里已经找不到人了。

    但是,国家的能力不容小觑,他们顺着有限的资料,查到了隐姓埋名的宝藏主人的后代,港城主家:温家,现在的主事人:温砚诚

    温砚诚,时年四十二岁,温家这一代的话事人。温家不是战后一夜暴富的新贵,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从南洋落脚港城,靠杂货进出口起家的老牌华商。

    老主家老爷子九十年代中期退居二线,不插手日常经营,只掌握家族最终决策权,台前所有生意往来、人脉应酬、对外谈判,全部由温砚诚一手扛下。

    温砚诚长相沉稳内敛,不爱上娱乐版面,极少接受专访,港城财经版、商会晚宴上才会见到他。

    说话克制,出手稳重,在圈子里口碑两极:生意人敬他讲信义、守规矩;对手忌惮他眼光狠,资金底盘厚,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夫人姓苏,苏婉卿,出身书香世家,不插手公司事务,专管家族慈善、基金会、各家人情往来,是温家体面的半边门面。

    膝下一子一女,长子温景尧刚二十出头,还在国外读书,暂时不涉家业;小女儿温景瑜,十七岁,留在港城读书。

    温家商号叫“温和记”,是一套集团体系,不只是单一公司,横跨港口物流、进出口贸易、商用物业、食品加工、金融投资五大块,千禧年正是稳步向上、名望鼎盛的时候。

    温和记在葵青码头持有数个集装箱泊位,自有船队十余艘,主打内地、东南亚、日韩的杂货、轻工货品中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