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找柱子好好说呗。”陈桂花穿了一针,线在蜡上蹭了蹭,“那孩子实心眼,你平时多照看他点,真把话说开了,他不能不管咱们。”
易中海一听,抬手拍了下桌子:“那能说吗?何大清走的时候托付的那些事,还有这两年他从外地寄回来的钱,都在我手里攥着呢。真把养老的话挑明了,柱子心里能不犯嘀咕?反倒显得咱们是冲着他钱去的。”
“没事,柱子是个大方孩子,哪能想那么多。”陈桂花劝他,“咱就说怕他年轻乱花钱,帮他攒着娶媳妇,顺带着提一句将来老了靠他照应,这不就顺理成章了。”
“不成不成。”易中海摆着手,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得让他自己念着咱们的好,心甘情愿给咱们养老,那才牢靠。真把话说透了,反倒生分。我再合计合计。”
说着他摸出烟袋锅子,捻了点烟叶点上,吧嗒吧嗒坐在桌边抽了起来,烟雾绕着油灯昏黄的光打旋。
陈桂花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毕竟这么多年也没给易家生下一儿半女,她心里总觉着亏欠,家里大事小情向来都是顺着易中海的意思,他既然打定了主意,她也就不再多劝,低头接着缝手里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