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议室里彻底没人了,李怀德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兴奋,原地转了两圈,还轻轻蹦了一下,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徐东啊徐东,我这大侄儿可真没白认,简直是我的福星!”
他脚步轻快地出了部委大楼,在楼下车棚推出自行车,蹬得飞快,直奔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部委大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徐部长和张部长正对着一位老者汇报情况。老者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那盒糖样,手里翻着徐东手写的资料。徐东已经尽量写得工整了,可毕竟久不动笔,字的间架结构看着别扭,夹在里面的不少后世简化写法,看得老者频频皱眉。
“这资料是谁写的?”老者抬眼问了一句。
徐部长连忙笑着回话:“回您的话,是个十岁的孩子写的。”
“十岁?”老者有些意外。
“是。按李怀德说的,这孩子本来是翻了些酿酒的旧书,想拿土豆酿点东西哄妹妹玩,没成想误打误撞琢磨出了这套制糖的法子。后来自己又试了好几回,确定靠谱了,才把资料给了李怀德。”
“这孩子跟李怀德是什么关系?”
“他父母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前不久事故里双双没了,李怀德帮着办的身后事。俩人也算投缘,孩子认了他当李叔,他平时都管孩子叫大侄儿。”
老者听完点了点头:“这也是好事。没想到李怀德帮着料理一回丧事,还给国家挖出了这么个小人才。明天去给上级汇报,把李怀德也带上,人家的功劳不能埋没。另外,你叮嘱李怀德,多关心关心那个孩子,看看家里有什么难处,该帮的帮一把。等最终方案定了,再研究该给孩子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