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王辅臣又琢磨,贾张氏已经被送回张家洼去了,再找她问话也麻烦,转而问何大清:“那钱匣子长啥样?你好好形容形容。”
何大清想了想:“那匣子材料挺好,黄杨木整料掏的,连盖都是一整块木料下来的,抽拉式的。另外两边都刻了花,一边刻的岁寒三友,一边刻的一片竹林。”
何大清说这话的时候,旁边贾东旭的腿已经开始打颤了。那匣子他在家见过,太眼熟了。不等王辅臣他们问,贾东旭连忙在旁边插嘴:“王警官,这匣子我在家见过!”
得,这下又坐实了,又是贾张氏干的好事。钱数说不清,王辅臣直接在口供上按照上限写了个五十。毕竟当初何大清也是个马大哈,有点零钱放在那匣子里方便随时取用,根本没个准数,他说的三五十块钱也就是个大概。
“通知张家洼那边,贾氏的事儿又多了一笔。另外,找个人去通知一下街道的王主任,让她来一趟。”王辅臣吩咐身边的民警。
“你说说你们街道事儿咋这么多呢?”何大清在边上陪着笑。
“唉,不是街道事多,哪条街道赶上这么两户人家,事儿都少不了。”
众人在门口闲聊,都把还吊在里面的易中海、蹲在墙边的闫富贵给忘了。何大清看着眼前浑身油麻花、两手乌漆麻黑的贾东旭,叹了口气:“贾家大侄子,你可别怪我。你老娘和你师傅做这事儿,可不地道。具体里面还有别的啥事,我跟你也说不着。但是这事现在捅出来,政府咋判我就咋认,我肯定不会落井下石。但是你也别指望我能给你帮啥忙,让他们轻判。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其实这些日子,贾东旭跟着刘师傅他们一伙人,每天除了学技术、干活加工零件,闲暇时也会讨论95号院这点事。经过大家这么一掰扯,贾东旭也认识到,原来自己师傅当初嘴里的“道理”,搁人家嘴里全是歪理,就他说的那话,出了院根本没人认。
他娘这几年脾气越来越怪,在院子里横行霸道,跟谁都拿那套无理搅三分、胡搅蛮缠的劲头,看着是在院子里占了不少便宜,其实都是易中海在那儿和稀泥、连威胁带利诱,人家忍气吞声而已。拿到院外,只要这点事摊开了说,没人会惯着他老娘的毛病。前阵子跑到人老徐家院子里撒了一回野,直接把自己搞回张家洼参加劳动去了。
但贾东旭心中也暗自窃喜:通过这件事,自己终于知道,这几年跟着易中海学技术纯属瞎耽误功夫,一点真本事没学着。用刘师傅那话说,易中海上来先给你放空架子,让你照着棚子盖楼,结果甭管你楼盖得多高,他怎么调你就怎么跟着调,你那技术根本就没根。学再多的花样,没有底下扎扎实实的基本功撑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而且老娘被送回乡下以后,家里没人跟自己抢饭了,感觉着干活也有劲儿了,不像当初,在易中海的纵容下,每天偷点懒才能把这一天的班坚持下来。他心里还想着,这次事过去以后,最好老娘改改那脾气,过几年把她接回来,自己工资提上去,也让她享点清福。
正想着呢,街道通知的王霞主任,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怒气冲冲赶到了派出所。看见站在院子里的老何这一家人和许大茂,张嘴就问道:“你们院子里的事儿咋这么多呢?”
何大清连忙站了过来:“王主任,我是何大清,何雨柱他们的爹。”
王霞一听:“怎么着?又是你们院?这又是谁犯的事啊?”
王辅臣在旁边一愣:“没给您说吗?”
“没呀,就说又是95号院的事。”
“嗨!”王辅臣一拍脑门,“这小王话都没说清楚。得,这派出所他妈姓王的真多。”说完自己也乐了。
他就把何大清当年跑路去保定,留下儿女在院子里委托易中海照顾,结果易中海扣信扣钱、还撺掇贾张氏搬空人家家产的事,一五一十跟王霞说了一遍。
王霞气得拉开门往里看了一眼,跟着又把脑袋缩了回来:“再吊他一个小时!还有闫富贵,让他接着蹲。”
之后又说到贾张氏那边,王霞扭头看了一眼贾东旭:“你说说你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妈和师傅呢?得了,贾张氏那边你们不用管了,我去通知张家洼公社,贾张氏也不用参加普通劳动了,直接改成强制劳动。”
“另外,老何家的损失你们给算算。贾张氏没带走的家里的东西,贾东旭你回去找找,该退的退,该赔偿的赔偿。你家不够的话,从你工资里面扣,我会通知轧钢厂那边。”王霞说完以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派出所。
俩工作人员也探头往审讯室里看了一眼,看见易中海和闫富贵的模样,关上门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俩人捂着嘴,跟着王霞的脚步离开了派出所。
然后王辅臣悄悄的走到何大清旁边:“何师傅,这事呢,邮电局那边肯定得要个说法,易中海这事判的肯定不轻。另外呢,那单子上有几个是他老婆的手戳,证明这事儿他老婆也参与了,也得跟着一起判。你要是想要点什么补偿,跟我们所里说一声,我们会酌情帮您要回来点。”
何大清一听,扭头看了一眼何雨水、何雨柱和刘兰夫妇:“我啥也不要,吃苦受罪的都是我儿女,让他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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