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心说,我都照着能齁死人的量加糖了,没想到这帮老毛子还嫌不够甜。不过这也好,不怕人家挑毛病,就怕人家吃了摇头,啥话都不说。本来自己还担心加了这些干果碎进去,老毛子吃了会不会起疹子,看来人家根本没当回事。也是,现在人还没经过过量激素、抗生素这些东西,过敏反应还不像两千年以后那么明显,也有可能是试吃糖果的那几位同志本就没那么敏感。
“徐东同志,您说要和轧钢厂的制糖车间合作,到底是个什么合作法?”陈厂长开口就奔主题,是个直肠子。
“哎呀,我今天上午刚去了趟轧钢厂,和李主任提了一下。”徐东说道,“李主任一开始那意思,想自己把事全包了。后来我一说要找干果、开模具加工、还有包装往外跑销路这些事,人家琢磨了琢磨,决定还是和你们食品厂一起弄。至于具体细节,要不您去轧钢厂,和李主任当面聊?”
听徐东说完,陈厂长沉默不语。要不是刘婶带回去那两根糖果确实对老毛子的胃口,陈厂长压根就不想理这件事。
不过他也通过自己的战友打听了,轧钢厂确实在建制糖车间,事还闹得不小,听说海子里都挂了号,成立车间的决定,二长老、三长老都点了头。另外还听说,要在哈尔滨建一座规模更大的制糖厂,主导国内和老大哥那边的易货贸易。
得了这个信儿,陈厂长才决定跟刘婶来徐东的小院看看,打听一下情况。没想到徐东这小子嘴还挺严,根本啥实底都没露,就把他们往轧钢厂推,让他们自己和李怀德谈。他本来还想着要是徐东能做点主,跟他谈说不定能占点便宜;要是换成李怀德那样的老狐狸谈,估计自己占不着啥便宜。
不过刘婶的面子得给。虽说只是个车间主任,但人家背后有人,在厂里说话的分量,说不定比自己还重些。于是他看了看刘婶,刘婶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跟徐东拉家常:
“东子啊,明天没事了吧?”
“没,明天啥事儿也没有。”
“那我可跟盖房子的师傅们说了,明天你就在家等着,上午他们就把那院墙开个门,咱俩院里的甬道连起来,这事就算定了。开完门以后,墙根的花我都给你收拾利落,至于做什么门,你自己找人做吧。”
徐东听了点点头:“行。要不您那院的门我也帮着一起订了,免得开开门以后两道门看着差太多,也难看不是。”
刘婶一听:“嗨,要不这么着,我跟盖房子的师傅商量商量,里外门都从我那边订,省得你再瞎找。”
徐东一听也行。两人又扯了扯徐凤和白雪那点有意思的事,一边聊一边笑。刘婶还瞅了瞅门外徐凤撅着个嘴,自己在院子里骑车玩,问徐东:“徐凤那怎么了?怎么还撅着个嘴?”
徐东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没找着白雪玩,在那儿闷气呢。要么就是找着了,白雪没搭理她。”
刘婶想到昨儿晚上自己俩女儿和徐凤一起围堵白雪的样子,也笑,确实,这猫躲着小丫头也正常。
旁边坐着的那个瘦得有点水蛇腰的年轻人,见徐东一直跟刘婶聊天,不太搭理陈厂长,忍不住开口了:“我说小徐同志,咱陈厂长来跟你诚心商量事,你管怎么地也得给个准话啊。”
徐东翻了他一眼:“您贵姓啊?”
“我姓马,马成贵。”
“马同志,您觉得我在轧钢厂是个啥职务?我说的话能算吗?我是能做轧钢厂的主,还是能做李主任的主?都说了有事你们想合作就去和人家谈,我就是因为认识刘婶,给牵个线而已。我今儿给了准话,回头人家李主任不认、轧钢厂不认,咋整?你还来找我赔啊?”
刘婶在旁边听着马成贵的话,脸也沉了下来:“小马,事儿你不了解,别在那儿乱说话。人家小徐同志还是个孩子呢,又不能做轧钢厂的主,你让人家给你什么准话?人不都说了吗,有事咱一会儿去轧钢厂找李主任谈就完了。”
小马听了刘婶的话,脸色也不太好看。于是陈厂长赶紧打圆场:“哎呀,人家小徐同志说了嘛,咱们有事儿去找轧钢厂的李主任谈。不行咱们还可以找轧钢厂的厂长、副厂长,一起坐下谈这事儿嘛,不要难为人家小徐同志。”
说着,他招呼马成贵起身告辞。
刘婶却在原地没动,安安稳稳坐着,看着陈厂长和马成贵离开。徐东起身送二位出去,插上门回来:“我看这陈厂长和马成贵,有点不怀好意啊。”
刘婶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小子别多想,这都是我们厂里自己的事,跟你关系不大。”
徐东也听明白了,这是人家食品厂内部的权力斗争,只不过自己这事赶在风口上,被人迁怒而已。于是他就和刘婶又拉了会儿家常,坐了一小会儿,刘婶也起身告辞:“行了,快中午了,我也赶紧走。以后咱前后院住着,相处的日子长着呢。”
说着,刘婶也推着自己的车离开了徐东的小院。
见人都走了,徐东关好院门,招呼徐凤进屋。这都快一点了,轧钢厂没混上饭,回到家又跟食品厂这几个人瞎扯了半天,都耽误吃午饭了。
也没忙活别的,进厨房从空间里掏出几个酸菜肉的包子,还有萝卜虾皮、猪肉粉条的,十来个包子往桌上一放。徐凤看见大包子眼睛一亮,家里已经有几天没吃这玩意儿了,她还怪想的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