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雨柱、刘兰、何雨水和许大茂又凑到了徐东家的小院。

    “哎呀,你是没看见,易中海和闫富贵这俩老家伙,在派出所里可是遭了老大的罪了。”许大茂一坐下就打开了话匣子,一脸幸灾乐祸,“那天审完以后,易中海那老东西,又被人吊了两个小时,才给送到后面号子里。人家里面关着的几个小混混,看他那模样都没好意思收拾他。闫富贵也就那么半蹲半站的在那儿熬了两个多小时,听说被放下来时,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是被人拖进去的。”

    “今天派出所来通知我们谈赔偿和处罚的事,你看易中海他老婆和闫富贵家那几口人那脸色,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何雨柱也接话,“我们今天在派出所看见闫富贵一听见二百七十块钱晕过去那样子,好家伙,真是舍命不舍财。在那儿蹲了几个小时也没见他晕过去,一听见得赔二百七还要罚款,直接就倒那了。救回来以后,那嘴唇哆嗦的,我离得近,听见那声音好像说‘我的钱呐’。”

    许大茂在旁边听得咯咯直笑:“该!易中海这老小子活该,还说我是个坏种,看看,我这个坏种什么事儿也没有,他倒给发配去支援三线建设了。”

    一群人坐在徐东家的屋檐下,说说笑笑。正说着,院门被敲响了。许大茂离得近,赶紧过去拉开院门,是何大清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挺大的大公鸡。

    “来,今天咱们庆祝一下。”何大清迈步进院,把公鸡往地上一放。

    徐东看见大公鸡也来了点兴致,想起他当初吃过的一道菜,便冲何大清问:“何大爷,有个菜我想问问您,您听说过鸡米花吗?”

    何大清琢磨了琢磨,摇头:“没听过,我就听说过有道川菜叫鸡豆花,那可是有名的上河帮名菜,属于蓉派川菜里比较费工夫的一道菜。讲究的是把鸡胸肉剁成鸡茸,细得做成羹以后就像一碗豆花一样,看不见鸡肉,但是满嘴都是鸡味。”

    徐东一听,合着这鸡米花的底子和鸡豆花是一回事。于是他说道:“这鸡米花啊,也是用鸡茸做的。把鸡胸肉、鸡腿肉卸下来去皮,捣成细茸,用淀粉抓匀了,松松散散下锅炸得蓬松开裂,再调汁进锅溜一下就成了。大体上,跟烧茄子的做法差不多。”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其实还能先做道开水白菜,那菜最后正好得用鸡茸吸汤里的浮油,吸完油的鸡茸捞出来,接着做鸡米花,一点都不浪费。”

    何大清一听直摆手:“快拉倒吧,还开水白菜。你知道那一道菜吊汤得多长时间吗?那是大馆子伺候人的玩意儿,不是咱们平头百姓日常吃的东西。费那工夫犯不上,直接用鸡茸做菜就行。”

    徐东一听,人专业厨子都这么说,看来自己也是想当然了,没考虑那菜的工夫成本。

    招呼着何雨柱收拾鸡,开膛拔毛一通忙活,把鸡胸肉、腿肉卸下来,就按徐东说的法子捣成细茸,准备做鸡米花。俩人不愧是正经厨子,一会儿工夫就把前期步骤都打理妥当了。最后何大清还问了句:“这菜整什么口味的?”

    徐东一听就乐了:“您呐,想做什么口味就做什么口味,麻辣、鱼香、咸鲜、酸甜都行。这菜不挑口,随客人喜好调汁就行。”

    “行吧,今儿都是老北京人,就来鲜咸口的。剩下的鸡架和骨头炖上。”何大清拍了板。

    等鸡炖得差不多了挪到边上,就开始炸鸡米花。把拌好淀粉的鸡茸抓散了下锅,炸出来蓬蓬松松的,形色都不错。再回锅溜汁,因为鸡茸质地松散,汤汁都吸了进去,配着青红辣椒配色,看着鲜亮喜人。

    跟着何雨柱还用茄子做了两道最近一直练的菜——烧茄子和酱茄子,都是下饭的硬菜。他已经打定主意,过几天厨师考核的时候,这两道茄子菜肯定要露一手。至于灯笼茄子这种花俏菜,要不要上场看当时情况再说。芫爆散丹也得准备,不管怎么说,他爹也是鲁菜行里有名号的厨子,自己张口闭口家传厨艺,结果拿得出手的菜都是徐东嘴里说出来的,那也太不像话了。

    今天这顿饭大伙吃得都挺满意,尤其是那道鸡米花。因为鸡茸质地蓬松多孔的缘故,把芡汁的味道都牢牢吸在了里面,一口咬下去,外层酥脆,里头还爆出鲜汁,香味在嘴里一下子散开,确实滋味不错。何大清直说,这道菜算是创新得挺成功的。他还纳闷,说东北菜那么多大菜山珍,怎么还有人琢磨用茄子、用鸡茸做菜这种细碎玩意儿?徐东心里暗笑,要不是后世东北菜那些食材都上了刑法,你说厨子他们能这么琢磨吗?

    席间徐东也没细打听易中海他们到底赔出了多少东西,反正就看老何家这状态,肯定是挺满意的。你看刘兰,今儿进院虽说没怎么说话,那笑的眼角褶子都堆起来了。

    今天白雪也格外机灵,看见院里聚了一群人,尤其好几个女的,干脆一整天都趴在墙头,压根没下来过,省得又被抓住揉搓一通。

    送走了老何家四口和许大茂,徐东看着墙根底下仰着脑袋喊白雪的徐凤,暗自好笑。指望白雪自投罗网,那可真是想多了。果然,徐凤喊了半天,白雪才懒洋洋在墙头上站起来,弓着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跟着三窜两蹦就没影了,留下徐凤在院子里直跳脚。可她又追不上,有什么办法?最后只好蔫头耷脑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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