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工厂的大师傅,没事的时候都会溜达过来,有的心里带着不屑,想来考验一下何雨柱的手艺;也有些想来学习一下,看看自己和何雨柱到底差在哪儿。都听说何雨柱擅长用茄子做菜,那几道菜的名号也传了出去,甚至有些厨师跑到食堂来,自掏腰包请何雨柱做一遍。
何雨柱倒也没给人家摆脸子,但是架不住忙啊——食堂实在是忙,忙完做饭的事儿,还得培训这帮小工帮厨,还得领着他们打扫卫生,实在没时间单做。只能软不软硬不硬地顶回去:“要么下次您领导来的时候您跟过来,跟他一起吃一顿,您看行吗?”
毕竟那几道菜名义上是何雨柱创新,但他心里清楚,那都是老徐家徐东兄弟交给自己的。就这么无缘无故交出去,虽说人家说了就当是自己创新的,名声人家不要,人家也不在这行里混,但是自己心里过不了这道坎。干脆光做,至于和别的厨师交流,还是算了。
今儿李怀德领着贾东旭和小刘进了小包厢,特意吩咐何雨柱:“来上一道烧茄子,别的你看着弄,俩菜一个汤,我请客。”
何雨柱看见贾东旭进来,也没摆脸色,但也没多热情,只是正常应了一声,便去厨房忙活了。
过了一会儿,帮厨的大姐端着菜进来了:一道肉末炒青椒,一道酸辣土豆丝,然后做了个蛋花汤,最后端上来的才是烧茄子。虽说烧茄子放在蛋花汤后面有点不合规矩,但是在座几位都没挑——食堂嘛,简单吃一顿就得了,要这么上菜搁酒店里,怕是要被人挑理。
就着端上来的两盒白面馒头,贾东旭和小刘吃得满嘴流油。那烧茄子不一会儿就见了底,连里面的配菜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小刘还用馒头把盘子擦了一遍——毕竟这菜所有的味道都在那芡汁里呢,这也是个会吃的。
烧茄子没了,俩人的吃相才斯文下来,慢条斯理夹着菜、喝着汤。好家伙,一顿饭俩人干下去十个馒头,一碗汤喝得精光,只有肉末炒青椒还剩下点肉末在盘子里。在这年月看也算是稀罕事——肉居然剩下了。但李怀德一点也不意外,吃过何雨柱做菜的人都知道,那肉啊,不见得是所有菜里最好吃的。
吃完,贾东旭和小刘向李怀德告辞,准备回去歇一会儿,下午还得接着干活。但临走的时候,贾东旭特意拐了个弯,找到何雨柱。
“柱子,这些天一直没好打扰你。今儿我当着李主任和食堂各位的面,替我娘给你道个歉。虽说我娘那事儿已经判了,该赔的也赔了,但是这事儿确实是对不起你和雨水,让你们吃了好几个月的苦。”
何雨柱听完摆摆手:“算了,东旭哥,这事儿都过去了。你要不提,我和雨水都把这事儿忘了。咱以后就当个邻居处着,有事儿您说话,我要是能帮呢,我也伸把手儿。但是我这能力有限,不见得什么事儿都帮得上忙儿。”
你瞧,现在何雨柱变得也会说话了。要照他当初那性子,肯定大包大揽的。
贾东旭道完歉,转身出了食堂后门,追上小刘,俩人说说笑笑奔车间去了,准备找地方眯一会儿,下午好干活。但是到了地方,小刘是倒头就睡,贾东旭则坐在那胡思乱想。一会儿想着当初他娘和易中海那些话,一会儿又想着何雨柱刚才说话的态度,和当初那性格变化确实有点大。不过在他看来,这样的何雨柱才像个正常人。
而自己最近这俩月的日子,过的比当初易中海和他娘还在的时候,简直是天上地下。连师傅都说自己现在壮实了不少,也感觉干活有劲儿多了。要搁以前,一天这么卖力气地干,吃那点儿东西,恐怕半天都坚持不下来。看来这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老娘和师傅当初说的话,都他妈当放屁算了。
下午,按照小刘跟何雨柱问出来的尺寸,又打造了一个大炉子,能放三块煤砖的高度。照着尺寸打了两组四个做蜂窝煤的模具。李怀德还叫了几个后勤杂工,做了一百块蜂窝煤,分别在三个炉子里面试了一下。
小炉子只有六个孔,炉盖转过来,六孔完全错开。按有经验的工人的说法,就这么一放,上面的煤至少能坚持一宿。而食堂用的直径比这个大了一圈,上面是九个孔。贾东旭也分别给这些蜂窝煤做了夹煤用的夹子。
食堂那个一试,火力相当的棒,还特意喊了何雨柱过来瞅。
“够了,这火爆炒都够,没问题。就这么着给我们食堂做两个成吗?”他问李怀德。
李怀德一点头:“那有什么不成的。贾师傅的手艺,又没费什么好料,都是用废料拼的。”
何雨柱一看,果然那炉子外面的接缝还在呢。要搁以前,让易中海干点活,那都是整张料整张料地往里用,没想到贾东旭现在还学会省料了。
何雨柱认可了炉子和这蜂窝煤的好处,转身又回食堂忙活去了。李怀德则让贾东旭带着人,再做一个能挪动的炉子出来,又让工人们再打两百块蜂窝煤,准备明天装上板车,一起给徐东那小子送去。
同时,他拿起最早打的那个能活动的小炉子,又让人搬了几块煤,准备拿到叶厂长那儿去。看看能不能让叶厂长报上去——毕竟能省煤、资源最大化利用,这都是功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