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徐东和徐凤按点上学,在学校老老实实当学生。贾东旭可是风光得很,带着几个学徒工,到处指导制作蜂窝煤的手压工具。不少街道的领导都知道了这么个人,一打听之前家里那点事儿,也都唏嘘不已。反正人现在过得也算不错,就等着和王支书的闺女相亲了。

    到了周日,许大茂早早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那撇小胡子,平时碰都不让人碰,居然破天荒给剃了。头发梳了个三七分,好像还打了点发蜡。没到七点,就跑去林主任家小院门口站岗。

    这边早起在街口等着媒婆和王德喜支书一家的贾东旭直纳闷:我今儿相亲,许大茂这小子收拾得人模狗样的站门口干嘛呢?这小子不会是听着什么风想截胡吧?

    七点多点,出来买早点的徐东,看着许大茂那模样,站在院门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声:“二姐!许大茂在门口等你呢!”说完,端着锅一溜烟儿就跑了。

    搞得平时没脸没皮的许大茂,脸都有点红了。徐东那一嗓子,半条街都能听见。屋里正在收拾的大姐、二姐,包括林主任一起“呸呸呸”,这坏小子。然后二姐那脸也红了,干脆简单扎了个辫子,穿上外套:“妈,姐,你俩吃吧,我先走了。”低着头推着自行车就跑出了院子。

    看见许大茂站在门口还在傻笑,二姐说:“你骑车带我。”把自行车往许大茂那边一推。

    许大茂赶紧接过来,一骗腿就骑上自行车,拍一拍车后座:“上来吧。”

    二姐低着头坐上车座。

    “哎我说你可坐稳当点,抱着我腰。”

    二姐“啪”的一巴掌拍在许大茂后背上:“闭上你那臭嘴巴!”但是手也抓住了许大茂的衣襟儿。

    许大茂见二姐抓住了自己衣襟,一使劲车子就窜出去了。两人在路上有说有笑,问着北海公园的方向。路上许大茂还特意请二姐吃了个早点。

    至于徐东,买了焦圈、糖油饼和豆浆回来,刚到院门,这点东西就被林婶和大姐抢去了。把锅里的豆浆倒进自家盆里后,把锅递给徐东:“这点早点,就算你早晨那一嗓子的赔礼了,想吃自己再去买吧。”

    徐东一听,蔫头耷脑地拎着锅,又奔早餐店去了。

    到了早餐店,看见贾东旭居然也坐在那喝豆浆呢。徐东打了个招呼,也没多说啥,又重新买了份早点,回了小院。喊上徐凤,兄妹俩回自己屋吃早餐。

    吃完以后,今天居然没出去玩,而是去了前院,和林婶、大姐聊天。其实徐东在那等着,看看贾东旭这回能相个什么媳妇。四个人心不在焉坐在院门口聊天,还不时往街口方向张望。

    终于过了一会儿,看见贾东旭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媒婆和三道挺高大的身影。尤其是最后那个,挺大的个子,比贾东旭高了有小半头,模样还挺俊的。就是怎么说呢,一张秀气姑娘的脸,长在了壮实的身板上,反差感特别强。

    看着徐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赶紧背过身去,假装和徐凤说话。要不这让人看见了,人说自己笑话啥呢?也不好啊。怎么说贾东旭头回相亲,要是因为自己这一笑给人耽误了,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了?

    林婶和大姐也看得有点发呆。王德喜支书这一家,最壮实的就是他闺女。林婶一米六多点的身高,站人跟前还得仰点头。徐东心里琢磨着,这年月哪来的这么多大个子?男的太壮实太高的没见着,但这女的接二连三见了好几个了。不过他心里想着,贾东旭将来和这位结了婚,就算他娘回来了,恐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人家一抬手,贾张氏马上就得老老实实的认错 。不然恐怕就要复习下被公社干部支配的恐怖了。

    坐他旁边的大姐戳了他一下:“你小子心里憋着什么坏呢?瞧你笑那样,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儿。”

    徐东就把心里那画面给大姐讲了一下,没想到大姐听完面无表情一转身,回了院里。徐东正纳闷这人啥毛病啊,跟着就听见一阵压抑的笑声在院里传了出来。旁边听着的徐凤,脸上的表情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想笑吧又不敢笑,不想笑吧,好像自家哥哥刚才说那话画面感太强了。

    贾东旭他们进了自家院门,好多街坊邻居都在那儿围观。这时候贾东旭也回过味儿了:是啊,这姑娘从来没跟谁拌过嘴,恐怕也没谁敢跟她拌嘴。人家要是嘴笨的话,直接上手,根本不用拌嘴了。但是人都来了,总得招待一下。事先和何雨柱说好了,让他帮忙做一顿,但也不能一大早儿就做饭呢。于是把一家三口和媒婆让进了自家屋里。

    经过这几天收拾,屋里已经干净了不少。把他娘当初攒的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都清理了,木头该劈的劈成劈柴,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该扔就扔了,显得屋里宽敞不少。那个祖传的大海碗放在桌上,里面装着花生、瓜子和糖块,作为招待来客的小点心。

    王德喜支书和老伴进了屋后,拿眼睛里外扫了一圈儿,点点头:“还行,屋里收拾得挺干净的。”

    贾东旭也没自夸也没吹牛,跟人家实话实说:“本来屋里挺乱的,这不是听说要相亲吗?连自己收拾带请院里的大娘们帮着拆洗,弄了两天才搞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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