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一听,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能这么着了。你说那是自己娘,真放她回来,恐怕自己是没那本事管住她。让媳妇儿出头,也不是一个老爷们该干的事儿啊。那就照刘师傅说的办吧。
然后又说起老丈人那边的要求,人家话虽然没说死,但一间小屋,将来老娘回来,再有了孩子,确实住不开。
刘师傅一听:“这么着吧,现在午休,咱别讨那人嫌。等下午你来找我一趟,咱们去李主任那问问。”
现在刘师傅在李主任那边也挺有面子的,毕竟徐东几次要干的活,都是刘师傅带着人帮着拿下的。而且刘师傅已经把打井的那套东西总结完了,已经交给别的单位开始生产了。
俩人定好了,下午找李主任问问,能不能帮着把房子解决一下。
下午,贾东旭忙完手头的活,收尾工作交给了学徒工,转头就找着了刘师傅。刘师傅也不拖沓,领着他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敲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头喝茶。
“哟,刘师傅,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李怀德抬头问道。
刘师傅拉着贾东旭进了屋,李怀德一看东旭也来了,连忙招呼:“来来来,坐坐坐。”指着办公桌前面的椅子。
刘师傅也没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还拽了一把贾东旭。贾东旭进屋后显得挺拘谨,手脚都没地儿放,还是刘师傅按着他坐了下来。
坐定了,刘师傅才开口:“那个李主任,是这么回事。东旭相亲这事儿您听说了吗?”
李怀德一听乐了:“听说了,听说了!是马连洼村支书的闺女吧?好事儿啊!”
刘师傅笑眯眯点头:“就是马连洼王支书的闺女。人家那边没提啥过分条件,说给五块钱彩礼,意思意思就得了,还给陪嫁铺盖和衣裳。”
李怀德一听,连忙递了根烟给刘师傅,想了想,又给贾东旭也递了一根,嘴里道:“恭喜呀东旭!这成了家,就稳稳当当过日子,好好琢磨你那技术,别受之前那事儿的影响。”跟着又问刘师傅,“那您来找我,是有什么困难吗?”
刘师傅忙说:“人家那边儿啊,就提了一个要求,说能不能把房子换个大点的。现在他家住那一间半,地方确实挺拘谨的。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再加上东旭他妈再回来,你说这也住不开呀。”
李怀德在那琢磨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行吧,这事我给想想办法,你们先回吧。最多三天我就给信儿。”
临出门的时候,刘师傅从兜儿里掏出两包牡丹烟放在桌上,然后一扭头就快步走了出去。李怀德一看,叹口气:“唉,现在连刘师傅都学会这套了。”但他也没拒绝,把两包烟往抽屉里一塞——反正拉开那抽屉,牡丹、大前门啥的还不少呢。
之后他坐在那盘算了一会儿,抄起电话就打给街道办了。那边王霞主任接起电话:“哪位啊?这是交道口街道办。”
“我轧钢厂李怀德。”
王霞一听:“哦,李主任!您有什么事吗?”
李怀德说道:“是这么回事,就您给弄回乡下那个老贾家的贾东旭。”
王霞一听:“哎,我知道我知道!他家又咋了?”
“唉,他家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这贾东旭啊,要结婚了,对象是马连洼的支书的女儿。人家那边啊,没提啥过分的条件,就有一条,现在的房子有点小,说能不能给换个大点的。”
王霞主任在那琢磨了一会儿:“是非得在你们院子里换呢,还是哪都行?”
李怀德说道:“要说呀,哪儿都可以,但是呢,都在那院子里住的熟头熟脑的了,冷不丁换到别的院子去,他习不习惯我也不知道。我是这么琢磨的,你看啊,他家那房子呢,也是私房,能不能……”
王霞主任打断他:“那他院里有合适的房子吗?”
“有啊!”李怀德说道,“你忘了徐东那小子不是用他家两间半穿堂屋,换了隔壁的院子吗?”
王霞一拍脑门:“啊,是这么回事!我看看。”她喊过隔壁的办公人员,“把95号院儿房子的资料拿过来。”
这边李怀德在电话里等着,一会儿,王霞翻完了资料:“确实,老徐家的房子还空着呢,没安排人。一间半换两间半……”
李怀德想着反正也是做个人情,不如就做到底了,接口道:“不让您为难。那个下半年制糖车间还得扩产,我给您两个招工名额,您看怎么样?”
王霞一听乐了:“这么着吧,两个招工名额确实是解我燃眉之急了。我看看啊,我们离你们轧钢厂不远,那儿有个破院子,房子都塌的差不多了,那院子也划给你们轧钢厂,算是补上那俩名额的缺口,您看怎么样?”
俩人就这么在电话里达成了交易:贾东旭的房子办了,王霞落了俩招工名额,李怀德这边在轧钢厂附近给轧钢厂又划了个院子。双方都觉得自己没亏,事就这么定下了。
李怀德把这些都记好后,没着急去给刘师傅那边回信,心说等着到了三天头上再说。要是回的太早,人家以为你这事办的容易,人情恐怕就没那么大了。
而许富贵那边也有点愁。本来按照计划,他应该调去电影院混间宿舍的,结果忙来忙去的没走成。大茂要是结婚,房子也是个事儿。看来这事儿还得落在李怀德身上。干脆啊,他在宣传科屋里转了好几圈,奔李怀德办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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