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姐,你可别弄棍儿捅它了,一会儿弄急了跳下来,再把你脸给抓花了。那小东西爪子利着呢。”徐东冲着大姐喊。
大姐一听,也把棍子放下了。毕竟真要是把白雪惹急了,给自己来一下,自己可躲不开,那小东西动作快着呢。许大茂到现在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白印,那就是当初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凑过去确认白雪性别时,被白雪挠的。
大姐放下了小棍,白雪又重新在墙头趴好,像刚才那毛炸开、扯着脖子嗷嗷叫唤的不是它一样。看见白雪变脸的速度,大姐哼了一声,把自行车放回台阶上,还细心的又把车把和鞍座调了回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刘婶旁边,听俩人在那唠嗑。
听着听着,她来了一句:“哎妈,你说我调轧钢厂制糖车间去怎么样?”
刘婶一听,照着后脑勺就给了一下:“你在那儿发什么疯呢?你调轧钢厂制糖车间去能干嘛?现在后勤仓库好好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天上班也就能干个十几分钟的活,剩下你不是嗑瓜子就是看报纸,要么就是满厂乱窜。你调到制糖车间去,你说让人家怎么安排你?”
大姐听完以后脑袋一耷拉,不吱声儿了。
徐东在旁边来了兴致:“不是我说大姐,你是咋琢磨的?要调到制糖车间去?”
“我不是听你们说的挺有意思的吗,想去看看那都怎么回事儿。”
刘婶撇撇嘴:“她能学啥的?高中毕业,哪儿也没考上,干脆就安排进咱们厂后勤,干点儿杂活。这不,现在看着仓库。要是原料仓库那还忙点,她是劳保仓库,就负责给发个手套、围裙、套袖啥的。你说三个月发一回,发完一回闲三个月,每天去了点点数,看看有没有损耗。那都是劳保品,人耗子它也不傻呀,放着原料仓库好吃的不去,去你劳保仓库啃手套、啃工作服啊。”
徐东一听也是,就这活,别说一天十分钟,一个星期拿出十分钟也就干完了。确实像大姐这样好动的,恐怕是在里面呆的有点儿闹心了。
“要不刘婶儿,咱们琢磨琢磨,那糖还能干点儿啥用?让大姐带几个,就你说那传统点心车间下来的师傅们,研究研究,弄点儿啥老大哥那边儿喜欢的零嘴。弄出一样,咱不就多卖一样不是?还能给你们厂里弄点新业务。也不拘是非得用糖的,咸的也行啊。反正咱做好点儿,就送给老大哥那边的人尝尝,他们那边说好,咱就再扩大点范围。尝的人多了,终归能试出几样他们那边受欢迎的东西。”
刘婶一琢磨,也是这么回事儿。老大关在仓库里一天天闲的,经常是把仓库门一锁,满厂乱窜,各个车间都能看见她的身影,就是在她自己的岗位上看不见她。照徐东这说法,让她带几个人在那瞎琢磨点小点心、小零食,兴许也能弄出点什么新鲜东西。就算不成,也给她找点事干,免得一天到晚在厂里乱窜,让人看着心烦。
就他们在那儿胡思乱想、瞎唠嗑的时候,一个上午过去了。隔壁院子已经传来摆桌子、摆凳子的声音,各家各户都把自家的饭桌贡献出来。毕竟谁家也不能有那么多桌椅。贾东旭结婚,这也是今年院儿里的大喜事儿了,之前净是些糟心事,难得还有姑娘嫁到院子里来,大伙也都愿意出力帮忙。况且今天何雨柱掌勺,贾东旭那边儿也不小气,肉蛋都没少弄。人家可都听说过,老何家这爷儿俩考上了三级厨师,都是顶尖的手艺,能吃上这么一顿也不容易,大伙儿的积极性都挺高的。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一个小伙子喊:“回来了,回来了,新娘子接回来了!”
赶紧的,刘海忠家的刘光天、刘光福,扯着鞭炮到大门口去,准备一会儿新娘子来了就点上。
徐东也喊上徐凤,跟着刘婶一家三口站在自家院门口准备看热闹。徐东还和刘婶儿说呢:“刘婶,贾东旭的媳妇儿,您见过吗?”
刘婶说:“没见着,但听人说。我这就挺想笑的,听说长得文文静静挺秀气的,就是吧,膀大腰圆,据说比我这个头还猛呢。”
徐东和大姐、二姐在旁边听着也笑了,不知道这一路,贾东旭驮着媳妇回来,累成啥样,晚上还有没有力气洞房的?
正在这儿说笑着,街口那边一溜自行车骑了进来。还得是刘师傅有面子,除了贾东旭借了徐东的自行车外,其他人都从厂里借的车,人刘师傅一句话,十几辆自行车就这么借到手里。车头上还都绑着大红花儿,看着挺喜庆的。
打头的俩小伙子刚拐进来,就大声的喊着:“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后面拐进来的自行车,徐东看了一眼,笑的都蹲地上了。
原来是王冬梅骑车驮着贾东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