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利一听:“这小子怎么敢的?跟老师就这么顶着,不怕回家被他爹妈收拾?”
“嗨,我听说啊,他上个学期没来上课,就是因为他爹妈在厂里出点事都没了。刚才那仨丫头里最小的那个就是他妹,现在就他们兄妹俩过着呢。”
俩人唠着就回到了自家院子。他们那大院住了十七户人家,李奎勇家父母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就一间屋,住得紧紧巴巴的。他爹是运输队拉板车的,经常拉着板车在外跑,为了给家里腾地方,夏天晚上就在板车上对付一宿,过得挺苦的。周长利家也没强到哪儿去。
李奎勇家现在七口人,挤在十四平的一间房子里,而且母亲又怀了孕,过段时间还得再添一口子,就这么紧紧巴巴的,靠着他爹在运输队那五十六块钱的工资,维持着全家的生活。
至于周长利家,母亲常年生病,老爹早就没了,家里还有个奶奶,反正日子也好不到哪去。他看着徐东那一群人骑着自行车,穿着干净的衣服出来玩,还有俩大小伙子在旁边跟着,虽然没什么别的过节,但也挺妒忌的。魁勇还跟人家约好了明儿要去人家里玩儿。周长利现在已经不上学了,年纪轻轻的也干不了啥正经工作,就在街面上混着。虽然没出去当佛爷,但偷鸡摸狗的事也不少干,偶尔还跟人打一架。对像徐东这种有安定生活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不知道是妒忌还是羡慕,反正心里不太得劲。但又听说人家也是胡同里的孩子,爹妈还刚没了,又觉得这兄妹俩也挺可怜的。
就这么俩人溜溜达达的,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回了自家大院。李奎勇还有点后悔,忘了问徐东,能不能带着自己俩妹妹过去,跟徐凤也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