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反弹(2/2)
"等。"祁阳说,"他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
宣传部那边的人自己也在衡量分寸,赵城这个指令太急了。
执行的人心里也知道不该这么做,但上面压下来没法不办。
可他们的配合不会持续太久,等到反弹超出预期,他们自己就会缩回去。"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的边缘,把那条他自己发出的"等"字照出一层薄薄的亮边。
外面那些被平台和算法压下去的内容,正在以另一种形态在各个本地私密群里缓慢而稳定地蔓延——一张接一张的截图,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把黑板擦干净了,但有人站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在黑板的底部重新用粉笔写上了一行更小的字,字体和刚才被擦掉的不一样,但意思完全一样。
贺长明在下午的数据复盘会上看着那条重新开始上翘的曲线,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在会上发火,没有指责任何人,因为他很清楚——数据重新上翘的原因不是执行不到位,而是执行得太到位了。
执行得太到位,反而让所有人看到了"有人正在压"——而"正在压"这个事实本身,正在成为一个dú • lì 于原事件之外的、更新的话题标签。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从那条曲线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上,像是那段空白处有什么正在持续地、无声地扩散着的东西,跟他面前那条正在重新上翘的曲线一样,覆盖的范围比表面看起来要远得多。
贺长明在下午的数据复盘会上,看着那条重新向上抬头的曲线沉默了整整两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他没有摔门,没有骂人,甚至没有说"散会"。他只是站起来,走出去了。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宣传部部长在舆情复盘会上中途离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网上的数据还在往上拱。
第二波浪潮来的方向比第一波更刁钻——第一波质问的是资金和审批,第二波质问的是"谁删的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