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河内的法军统帅部也收到了美军在朝国大举北进的消息。

    法国人一合计:中方的主力必然会被牵制在东北方向,根本无暇顾及南疆。

    这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夺回越北控制权、一举端掉越盟解放区的天赐良机。

    法军,终于按捺不住了。

    十月三日傍晚,侦察兵传回消息。

    法军驻河内统帅部急了眼,派出了精锐的“勒巴热兵团”三个营、约三千人,正沿着4号公路急行军,企图夺回东溪。

    得知这个消息,在竹楼里憋了许久的陈旅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回国回不了,北边打不着,正憋得浑身难受呢,这法国人自己把脖子送上门来了。

    陈旅长当即一拍大腿,叫来陈峥商量战斗部署:

    “既然现在军委没让咱们撤,法帝又终于舍得把屁股从高平挪出来了,那咱们就先在南边开火。

    这回,中越双方联合指挥。

    老子要打个痛快。

    你当总指挥。

    武将军去给你当副手。

    底下的主力营、连,全部由咱们带过来的干部去插手。

    这一仗,你必须给老子一战定乾坤,把这股法国人生生给老子按死在林子里。”

    “是。”

    陈峥接过总指挥的帅印,第一道命令下达,却让在场的越盟主官们全听傻了眼。

    “传令下去,把东溪放开,让勒巴热的三个营,大摇大摆地进城。”

    陈峥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放他们过去?”

    武将军坐不住了:

    “总指挥,东溪可是咱们的战士用血换来的,就这么白白送给法国人?”

    “武将军,地盘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峥手里拿着红铅笔,在地图上东溪南侧、一处被称为谷社的山区上画了个圈:

    “这叫诱敌深入。

    勒巴热这一路急行军赶过来,人困马乏,正愁打不下东溪无法跟河内统帅部交代。

    咱们主动撤出,他进了一座空城,必然以为咱们是怕了,戒备心就会降到最低。

    等他的主力全部进了谷社和东溪的峡谷,咱们埋伏在后方的部队,立刻把4号公路和几座大桥给老子全部炸塌。

    切断他的退路和补给。

    咱们关门打狗,在这片老林子里,把这三个精锐营,给老子活活打死。”

    听完陈峥的战术推演,武将军敬了个礼:

    “是,听总指挥的。”

    十月三日,法军勒巴热兵团顺顺当当地占领了空无一人的东溪据点。

    还没等勒巴热给河内的统帅部发报邀功,陈峥埋伏在后方的越盟308师,就已经用干柴、乱石和炸药,把法军来路上的几座公路大桥给炸成了废墟。

    勒巴热发现中计,急忙下令后撤。

    可此时,陈峥扎下的口袋已经死死合拢了。

    十月三日傍晚,那巴高地上暴雨倾盆。

    法军企图往西突围,一头撞上了陈峥提前布置好的交叉机枪阵地。

    激战大半日,法军被击溃,残部一千余人仓皇逃往谷社方向。

    “给一团、三团发报,把谷社的所有山道、路口都给老子钉死了,一兵一卒也不许放他们进山。”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困守高平的法军指挥官沙格尔上校,眼见东溪失守,自己成了一支孤军,也慌了神。

    他违抗了河内统帅部死守的命令,带着三个营的兵力弃城南逃,企图去跟春和的勒巴热兵团会合。

    “两股法军想会师?美得他们。”

    陈峥在指挥所里,冷冷地看着战报。

    这两股法军的动向,都在他的预判和掌控之中。

    他利用测绘班这些日子画出来的精准地图,调动308师和174团,在法军南撤的必经之路上,层层设卡、多点伏击。

    接下来的日子,越北的天空雨水渐渐停了。

    这边越方的战斗摧枯拉朽,陈峥犹如杀神附体,那些法军甚至还没来得及投降就被越方士兵杀死。

    而另一边北平的电报一条接一条地发到陈旅长这里。

    十月四日,国内开始讨论出兵朝鲜问题,会上有争议,也有难处。

    陈旅长憋得难受,直接让陈峥发电报回去,替四兵团请战。

    十月五日,会议继续。

    大将军在会上说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出兵援朝是必要的,打烂了,大不了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嘛。”

    会议最终作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伟大历史抉择。

    十月七日,美军地面部队大举越过三八线,向中朝边境推进。

    而同样的十月七日,越盟这边,陈峥也下达了总攻令。

    春和的林子里,炮火连天。

    在陈峥的指挥下,越军把残存的法军阵地用轻迫击炮犁了一遍又一遍。

    战斗进行到下午,勒巴热兵团全线崩溃。

    十月八日这一天,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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