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陆战一师、美 7 师向长津湖推进,咱们的任务,就是抢在美军陆战一师之前,在长津湖地区扎下伏击圈,抢占长津湖各要点,分割包围东线敌人。”

    宋司令对身旁的覃参谋长说道。

    “这一仗,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在东线把美军这支王牌给老子彻底歼灭。”

    正说着,机要参谋拿着两封刚译出来的电报走了进来:

    “司令员,17军陈军长和20军张军长,发来了联名电报。”

    宋司令头也没抬,粗声道:

    “他们两路主力在兖州不好好整装北上,给老子发什么电报?”

    “正好,传我命令,20 军由辑安渡江,负责长津湖西侧分割阻援。

    27 军渡江,长津湖东侧正面主攻。

    17 军从临江渡江,向长津湖东北方向开进,封锁敌人向图们江方向逃跑的分支路线,同时阻击可能北上的韩军部队,保护兵团整个右翼。

    26 军继续留东北,为兵团总预备队。”

    机要参谋应了一声。

    宋司令又问:“他们发电报说了什么?”

    “是关于……冬装的事,他们反映北上各部队防寒物资严重匮乏,请求各军列抵达东北后,在沈阳或者吉林就地休整一到两天,等后方补充完棉服再跨过鸭绿江。”

    “冬装?”

    宋时轮眉头猛地一皱。

    他拿过电报,看了几行,整个脸变得无比难看。

    他又何尝不知道朝鲜现在是天寒地冻?

    他又何尝不心疼手底下那十万多江南子弟兵?

    但军令如山。

    西线彭总打完了第一次战役,美军正在疯狂调动。

    美军陆战一师正坐着卡车,一天几十公里地推进。

    如果九兵团在东北休整一天、两天,等棉衣服送上来,长津湖的口袋就空了。

    一旦美军占领了那些高地防线,整个东线的志愿军就会处于极度被动的境地,甚至会影响整个朝鲜战场的走向。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将,他绝不可能因为衣服,而延误了战机。

    “啪。”

    宋司令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喝道:

    “难道我宋时伦不知道天冷吗?难道老子不想让战士们穿暖和了再去打仗?”

    周围的人吓得屏气凝神,谁也不敢接话。

    宋司令指着地图,手指有些发抖:

    “但战机稍纵即逝。

    敌人开着坦克,我们两条腿在跟人家的轮子赛跑。

    哪怕晚上一天,口袋就扎不上了。

    如果放跑了美陆战一师,这个责任,他张翼翔能担得起?他陈峥能担得起?还是我宋时伦担得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火气:

    “立刻回电。

    告诉17军和20军:军令如山,战机如火,命令各部,即刻抛弃一切不必要包袱,克服困难,全速北上!

    军列抵达东北后,车轮不停,不许在沈阳有片刻滞留,直接开赴朝鲜前线。

    谁敢延误开拔,按军法严惩不贷。”

    “是!”

    机要参谋一敬礼,飞快地退了出去。

    兵团的回电发到兖州时,陈峥看着电报,气得直咬牙。

    一旁的20军张军长叹了口气,拍了拍陈峥的肩膀:

    “陈老弟,消消气,宋司令也有他的难处,西线打得急,东线美军陆战一师正坐着汽车往北顶,咱们要是迟了,长津湖的口袋就扎不上了。

    军令下来了,咱们只能执行。”

    “我知道。”

    陈峥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拍,面沉似水。

    他不怨宋时轮,打仗抢的是时间,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二十万江南子弟兵赤手空拳去跟老天爷玩命。

    陈峥在屋里踱了两步,转头对裴志明说:

    “志明,既然兵团不准列车在沈阳停靠整训,那咱们就只能在火车加煤水的几分钟里做文章。

    你立刻给东北军区后勤部,还有沈阳、高岭、安东等沿途大站的铁路调度发特急电报。”

    裴志明赶紧拿出笔记录。

    “十七军和二十军要求,请后勤部的同志把能调集的所有防寒大衣、棉鞋、棉帽,提前打包堆在站台上。

    车进站加煤水也就十分钟,车轮不停,车厢门打开。

    让站台上的同志和咱们后卫的战士玩命往车厢里扔。

    能拿多少拿多少。

    等二十六军过路的时候,也用这个办法。”

    “是,我马上去办。”

    裴志明一敬礼,飞快地跑了出去。

    张军长在旁看着,长出了一口气:

    “陈老弟,还是你这法子好,能抢出一件是一件。”

    正如陈峥所料,在他的提前协调下,沿途各大车站做好了准备。

    军列经过沈阳、高岭时,车门大开,站台上的后勤人员跟打仗一样,把成捆的棉衣棉帽往减速慢行的车厢里塞。

    而17军则是将多余的冬装丢在站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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