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炮兵必须集中使用、定点清除。

    咱们的重炮少,不能像老美那样撒胡椒面。

    得把火炮集中起来,开战前用侦察兵摸清敌人的机枪眼和指挥所,定点清除。

    打完,炮兵立刻拉上卡车转移,绝不在原地给美军飞机炸我们的机会。”

    “第三,全兵团推广三三制班组战术,避免人员过分集中。”

    “第四,反坦克小组常态化。

    每个步兵连,必须抽出一个排,配属缴获的巴祖卡火箭筒、爆破筒、集束手榴弹和地雷。

    见着老美的坦克,用小组在夜里或者林子里摸上去,敲它的履带和屁股,把铁疙瘩变成铁棺材!”

    “第五,也是最要紧的,每个师,必须建立一支特战侦察连。抗战时期的山本特工队可是给我们吃了不少苦头。”

    陈峥看着陈旅长和王金山,神色凝重:

    “我在东线带出来的‘钢七连’和‘梁山小队’,专干夜里破袭、炸桥、端指挥部的精细活,大伙都瞧见了,就是基于山本特工队的基础上训练的。

    老美最怕的,就是后勤补给线被切断。

    三兵团每个师,必须练出一支能摸黑、能攀爬、能用美式装备的尖刀连。

    白天他们是军部的眼睛,夜里他们就是插进老美脖子上的冷刺刀。

    把李奇微的补给线、大桥和车辆炸干净了,他们在前面的坦克,自己就成了废铁。”

    听完陈峥这一套战术,王金山猛地一拍大腿,眼里满是激赏,大声叫好:

    “好,他娘的,老陈,你这干儿子真不错,我看就按这方案练。”

    陈旅长没说话,只是又上下打量了陈峥两眼,慢慢点了点头。

    “行。”

    他说:“按你的方案办,四月十五日之前,三兵团四个军,老子倒要看看练成什么样。”

    陈峥啪地立正:“是,练不成,您把我发配回朝鲜。”

    “滚蛋。”

    陈旅长作势要打,脸上却带着笑。

    “赶紧给老子干活去!”

    ……

    二月十八日,陈峥前脚刚坐上回国的吉普车,十七军的整编命令后脚就落了地。

    “老钟,恭喜啊,这回你小子转正了,十七军副军长。”

    钟伟也笑了起来:

    “军长,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打仗不怕死,就怕猫在后方看地图。往后你坐镇军部,往前线跑的活儿,交给我钟伟就行。”

    “那感情好!”

    李云龙一拍大腿。

    “老子正愁没人替我去前线盯着呢。军长走的时候,跟个管家婆似的交代了一堆,让老子学着坐镇后方指挥。

    可他娘的,老子这身骨头,最坐不住的就是椅子!”

    赵刚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

    “老李,钟副军长刚上任,你就给他派往前线跑的苦差事啊?”

    “你懂个屁!”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理直气壮地嚷嚷。

    “老钟是打冲锋出来的猛将,你让他整天搁军部里写报告,那不是埋汰人嘛?”

    这次整编,十七军内部动静也不小。

    一二一师师长由原政委李昭接任,参谋长变成了何保国。

    二师师长由邢志国接下;张大彪调任军副参谋长。

    有意思的是,二师新提拔起来的副师长也姓钟,家里几个儿子,大的叫钟明仁,二的叫钟正国。

    钟伟一听这名字就乐了,这不是巧了嘛,孔捷那边也有个副军长叫钟山岳,都是老东野出来的。

    ……

    二月十九日,联合国军首先在东线发动进攻。

    李奇微的算盘,是想先吃掉东线,把东西战线拉平。

    此时,第四次战役正打到最胶着的阶段。

    西线、中线的兄弟部队,顶着老美铺天盖地的飞机大炮,从汉江一线节节阻击,往三八线南侧的纵深防线撤退。

    彭总的意图很明确:机动防御,用空间换时间,把李奇微的锐气活活磨干。

    唯独东线,十七军守着的这几百里防线,硬是一步没退。

    二月二十一日,李奇微的“屠夫行动”全面铺开。

    美军以坦克为前导,步步碾压,意图彻底肃清汉江以东的志愿军防线。

    主攻方向,正是十七军防区内的洪川、横城以东山地。

    李云龙接手指挥后,打法跟陈峥在的时候不太一样。

    陈峥讲究现代化严密协同,李云龙则是把弹性防御接过来,往里头加了他自己的料子:

    “表面阵地,该让就让,老美要来,就放他们进来。

    老美的炮弹多,咱不跟他在地表上死磕。

    白天把表面阵地丢给他们,让他们在雪地里冻着,等天一黑,老美的飞机瞎了,重炮挪不动,坑道里藏着的主力一齐杀出来,反冲击。

    把阵地夺回来,顺带把占坑的老美连锅端了。”

    “咱不跟老美拼消耗,咱跟他拼耐心。他炮弹多,咱坑道深;他飞机多,咱黑夜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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