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专家的事,闹得动静不小。

    哈军工的导弹专业,一夜之间没了不少洋老师。

    可上课的钟照样敲,课照样上,沈教授顶了上去,咱们一批批自己的教员顶了上去。

    聂帅把陈峥叫去了一趟。

    他如今是国防科委主任,管着整个国防科研的口子:“小峥子,咱们往后全靠自己了,这些东西,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搞出来。”

    “爸,您放心吧,咱们也不是缺钱的人,沈教授研发的东西在国际市场还是深受欢迎的。”

    “你小子,虽然外汇重要,但我们的武器更重要,你是副总长,管着装备部,要掌握好轻重。”

    还有一件事,首长们私下里传过一句话,陈峥也听说了,赫鲁晓夫不给我们尖端技术,极好!

    如果给了,这个账是很难还的。

    撤专家的事尘埃落定,转眼到了秋天,一边是东风二号首次试射。

    另一边是和尚要娶媳妇了。

    媳妇是裴志明的媳妇给介绍的。

    卫生部的护士,姓姜,叫姜秀英,人长得周正,性子也好。

    婚事顺顺当当定了下来,婚礼在燕山基地食堂办的,摆了几桌,兄弟们起哄,热闹得很。

    陈峥也去喝了喜酒。

    婚礼上,陈峥也见到了裴志明的儿子裴一泓。

    十岁的小子,在院子里帮着端盘倒水,跑前跑后,机灵得很。

    陈峥是越看越喜欢。

    这小子往后可是要当封疆大吏的料。

    “小一泓,别忙了,过来,让陈叔叔看看。”

    裴一泓跑了过来,立正敬了个礼,一本正经。

    “陈叔叔好!”

    “哈哈哈,好好好,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念书怎么样?”

    裴一泓挺着胸脯:“我的目标是北大。”

    陈峥笑了:“好,有出息,叔叔看好你,去忙吧。”

    “嗯!”

    裴一泓点了点头,又跑回去端盘子去了。

    1961年开春,陈峥去哈军工看晶体管的进展。

    沈教授把他领进实验室,指着一台还在调试的机器,说:“陈副总长,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做一台计算机。”

    沈教授说着,拍了拍身边一台古怪的机器。

    “我连土法光刻机都准备好了,晶体管能造,计算机就能造。”

    陈峥心里一跳。

    “能做多大?”

    “先做个能计算的问题不大。”

    沈教授说:“你那边不是要算yuán • zǐ • dàn 吗?打算盘,那得算到猴年马月去。有了这玩意儿,几天就出结果。”

    陈峥一拍桌子:“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缺什么,你列单子,我去弄。”

    钱五师听说了这事,也专门跑了一趟哈军工。

    聂帅拍板,经费拨下来,要人给批。

    沈教授带着一帮年轻人,在哈军工的机房里连轴转了小半年。

    机器装好的那天,沈教授给它起了个名字:“天工。”

    “天工开物,好名字。”

    陈峥点了点头:“咱们的科学技术就要靠天工一点点做起来。”

    天工被拉到了核武器研究所。

    邓先生他们那拨人,围着它看了半天,又惊又喜。

    一试,果然快,原来打算盘加手摇计算机要算几个月的临界质量、爆轰参数,这台机器几天就出了结果。

    有了天工,核弹的其他环节也加快了。

    1962年下半年,核弹的各部件基本成型:理论数据闭合,炸药透镜合格,起爆装置交付,铀浓缩厂那边传来消息。

    第一批核装料,马上就要出产品了。

    陈峥给聂帅打电话:“爸,部件齐了,就差总装和临门一脚了。”

    聂帅在电话那头有些激动:“那好,咱们明年开春,戈壁滩上,动真格的。”

    但核弹还没轮到总装,1962年10月,印军三路进犯,军委连夜开会,决定全线反击。

    陈峥又被任命为总司令,主持反击工作。

    孔捷率领改编的装甲机械化部队,随时准备参战。

    对于这些贼心不死的人,陈峥只有一句话:打服他们。

    战前,指挥所里,陈峥把高原方向的地图铺开:

    “主攻方向,克节朗河谷。印军第4师的第7旅,沿河谷设防,旅部在河湾里头。我们的打法:夜间穿插,绕到他们背后,拂晓总攻,分割围歼。”

    “孔捷。”

    陈峥的目光落到孔捷身上。

    “你率领机械化部队,沿河谷公路直插纵深,高原上跑坦克,让印度人也尝尝什么叫机械化作战。”

    “是。”

    孔捷一拍桌子站起来:“老子在朝鲜看着美军开着坦克飞机,老早想试试这铁疙瘩打仗了!”

    “导弹部队。”

    陈峥又看向另一边:“你们是新编部队,这是首次亮相。听我命令,等孔捷把他们前线打乱了,你们直接往他们指挥所头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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