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工厂,你戴什么帽子?(1/2)
何小萍把雨衣脱下来,随手递给站在旁边的郝淑雯。
当着众人的面,在原地翻了二十多个后空翻,一气呵成。
堪比唐悠悠。
屋里一片安静。
舞蹈队的人面面相觑。
这样的功底,队里没有一个人拿得出来。
陈建军坐在一旁喊了一声:“好。”
其他人也回过神,鼓起掌来。
分队长站在一旁,这时候倒解释上了:
“这个何小萍啊,我去年去北平招生的时候就记住了,可惜当时名额用完了,没带回来。今年这个名额,还是我跑到政治部首长那里特批来的。”
坐在一边的陈建军咧嘴笑了笑。
这分队长说话,处处像个好人,可哪有好人让一个两天两夜没合眼的人上来就表演的。
作为北平大院子弟里的大院子弟,这一套他见得多了。
听老爹说,当年抗美援朝的时候。
后方搞文工团招生。
头两条要求就是面容姣好、体态端正。
消息一传出去,文工团直接就被按死了。
后来打完老美打印方,打完印方又去海上打。
现在仗打完了,没仗打了,一些人就开始享受起来了,事情也就慢慢不对味了。
有些人心里想的和刘皇叔一样: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但如今文工团的名额是有数的,多招一个,就少一个能分配进来的人。
所以分队长才说名额用完了。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陈建军心里门儿清。
那边郝淑雯拿着何小萍脱下来的衣服,忽然闻到一股馊味,脸上立马嫌弃起来。
她瞥见刘峰站在一边,几步走过去,把衣服往刘峰脸上递。
刘峰下意识一躲。
就这一躲,被正在转圈的何小萍看见了。
她一分神,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
屋里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人,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哄地笑了起来。
尤其是郝淑雯嘲笑得最大声。
陈建军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得出来,这地方的风气不对。
都是泥腿子出身的人,现在倒嫌弃起泥腿子来了。
他走过去,一把把何小萍的衣服从郝淑雯手里抢过来,反手抵到她脸上。
郝淑雯懵了,捂着鼻子往后躲:
“陈建军,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这衣服臭死了。”
屋里的人都看呆了。
萧穗子和刘峰急忙跑过来,一个拉郝淑雯,一个拉陈建军。
陈建军沉声道:“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们干什么。
天天好的不学学坏的,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怎么,你们身份有多高贵?
首长家的孩子还跟着上战场呢,你们倒在这儿嫌弃一个坐了两天两夜刚下火车的姑娘。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寒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心。
跟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
一番话说下来,分队长脸色变了。
这年头,谁要敢沾上“破坏……”的帽子,那是要命的。
分队长硬着头皮说:“陈建军,你不是我们文工团的人,我管不到你,可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郝淑雯也叫了起来:“那怎么了?这天下都是我们打下来的,我不过嫌弃她衣服上有味道,你至于吗?”
这话算是点了炮仗。
陈建军盯着她:“你打下来的?好一个你打下来的。你是开了一枪,还是打了一炮?你不过是坐享其成者。”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干部子弟的眼神,分明都在说:
父辈打下了这么大的基业,我们享受享受怎么了。
陈建军只觉得有些悲哀:“看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仗着自己是军长的儿子、gāo • guān 的女儿,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众人脸色一变。
分队长厉声喝道:“陈建军你够了,你今天的行为,我会上报到政治部。”
在不制止下去,他们都别想好。
何小萍一听,就要上前道歉,被刘峰拉住。
陈建军倒是笑了:“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上报政治部?这些话传出去,你是怕这些人死得不够快。”
刘峰一边劝,一边把陈建军拉了出去,何小萍也跟了出来。
陈灿跟上来,站在陈建军旁边说:“我也看不惯他们那副干部子弟的做派,让人恶心。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这话也没藏着掖着,何小萍和刘峰都愣住了。
这两位的身份,看来都不简单。
陈建军摆摆手:“父辈的关系是父辈的,我们没什么优越的,只是借了他们的光环。”
他看向刘峰和何小萍。
“文工团是个好地方,可这里的人,有的已经不是好人了。
今天这事,分队长不上报,我也会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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