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写下的内容,没有一句假话,只是她对消息进行了重组,来误导她,顺道挑拨她与沈清辞的关系。
沈清辞买下她,是想利用她当破局的刀这件事,她自进入义成伯府就猜到了。
这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或许还真能让青萍在对方心里埋下根刺。
但时宜不吃这一套,她非常有身为打工人的觉悟,她的工作就是帮“上司”破局,所以她明明领二等丫鬟的月例,却破例住进一等丫鬟才能住的两人舍房一事,在青萍等人眼里,就是她被主子架起来当靶子。
时宜也不否认她是个靶子,但同时这是“上司”向她释放内定“小主管”名额的信号,只要她能立功,升职加薪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时宜装出一副急切的样子开口,然后意识到什么,又急急捂住嘴,稳住情绪后,她一边蘸水在桌上写字,一边开口:“我自然想赚钱,只是能做什么呢,我不会女红,虽然厨艺不错,可以做吃食出去卖,但没那条件呀。”
青萍看着时宜急切表明自己没有攀附世子之心,就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一边蘸水写字,一边道:“其实小厨房平时用的不多,你可以告诉小姐想借用小厨房,小姐向来好说话,多半会答应你。”
“那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时宜开口一语双关,回应青萍明面上的提议,也是回应她写在桌上关于联手的提议。
至于青萍写的那番相信她没有攀附世子之心的话,时宜直接忽略,她们都心知肚明时宜没那心思,杨若水却要拿这个借口借刀杀她。
青萍也想拿这个借口,达到她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事谈完,青萍取了抹布将桌面上的水痕擦掉。
时宜拎起木桶去小厨房打热水洗漱。
第二天,沈清辞在书房练字时,时宜在一旁伺候,她等沈清辞写完一张纸,放下毛笔休息时,将温热的茶水放到沈清辞手边,轻声道:“小姐,昨晚青萍跟奴婢说了一件事情,跟夫人有关。”
沈清辞正在喝茶,听见这话动作一顿,她放下茶杯,扭头看向时宜询问:“什么事?”
“夫人说奴婢有攀附世子之心,要青萍除掉奴婢。
青萍说她曾经在世子院里伺候,也被夫人误会有攀附世子之心,才被调到小姐的院里。
她说她的处境与奴婢相似,与奴婢同病相怜,想与奴婢联手,共度这次难关。”
沈清辞听完时宜的话,没有急着说什么,她端起茶杯,抿了两口水,才开口:“那你信吗?”
时宜摇头:“不信,奴婢觉得青萍有所图,或是借助联手完成任务,跟夫人换取什么实际好处,或是借奴婢的嘴,向小姐投诚。”
沈清辞听了这话,放下手里的茶杯:“那就等等吧,看看青萍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紧接着时宜话题一转:“昨天青萍提议与奴婢联手,她告诉奴婢事情经过时全程蘸水在桌上写字,明面上却只与奴婢提及趁晚上不当值,做些营生去府外挣钱。
奴婢告诉她,奴婢不会女红,只厨艺不错,她提议奴婢跟小姐求恩典,借用院里的小厨房做吃食出去卖,奴婢告诉她今天会给她答复。”
沈清辞反问:“那你想不想利用晚上的时间出去卖吃食挣钱?”
时宜摇头,借机将杨若水派人嘎她的事情先透了个底:“不想,入府当天,奴婢出府置办贴身衣物,被人跟踪了。
大白天的都可能遇上危险,入夜之后,外面更不安全。”
其实时宜力气大,又有原身的武术底子在,真遇上心怀不轨的男人,自保完全没问题。
但她也确实不想利用晚上的时间出去“兼职”,做好本职工作,“上司”手指缝随便漏的“奖励”,都比辛苦走街串巷挣的那三瓜两枣多。
沈清辞点了点头,话题一转:“关于青萍明暗两套话的行为,你怎么看?”
时宜没有装傻:“这院里怕是除了胡妈妈与奴婢外,其余全是夫人的人。”
听了这话,沈清辞笑道:“小厨房平时都空闲着,你后悔了,想做吃食出去卖,随时可以用,我会知会胡妈妈一声。”
“多谢小姐。”时宜忙道谢,然后将“上司”的墨宝卷起来放到一旁,重新铺上新纸。
沈清辞提笔继续练字,同时道:“我这里暂时不用你伺候,你先退下吧!”
时宜便行礼退到书房外,院子里,两个三等小丫鬟正在洒扫,时宜从她们嘴里得知青萍在茶水间,就找到茶水间。
彼时茶水间里,只有青萍和紫苏在,都不用时宜说什么,青萍就跟紫苏道:“小姐的春衫应该做好了,你带人去一趟绣房,将春衫取回来。”
紫苏便起身离开,时宜等她离开,才开口:“小姐准许我借用厨房,只是我还不知道卖什么吃食,得花几天时间,下值后出府打听打听。”
青萍立刻道:“那我晚上与你一起打听,以后我跟着你一道做吃食,我的厨艺也不差,所有费用咱们一人一半,挣的钱也平分,你看行吗?”
时宜点头:“可以,这样一来,即便晚上要当值,也不影响赚钱,咱俩当值的时间错开了,无论我俩谁当值,不当值的可以从院里找个交好的姐妹一道去,给些辛苦费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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