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温知宜听完课,把试卷拿出来,摊在桌上,静下心做题。

    刘菊萍在外面看电视,见她一直没出房门,走过去打开她的房门,见她在做题,又悄悄把门合上了。

    回到客厅,拿钥匙打开她放东西的柜子,把里面的麦ru 精拿出来。

    这麦ru 精,是她特意买来,留着来月事时,不舒服喝的。

    拿起杯子泡了一杯麦ru 精。

    袁建设见她泡麦ru 精,以为她身子不舒服,谁知她泡好麦ru 精,端着转身进了她闺女房间。

    不用问,都知道麦ru 精给谁泡的。

    知舟知桐没上晚自习时,每晚都学习到很晚,也没见她母爱发作,给孩子泡杯麦ru 精喝。

    要说刘菊萍不疼爱知舟知桐,那是不可能的,可到底不如温知宜。

    她不过在屋里看了那么一会儿书,她这个母亲就心疼上了,还给她泡麦ru 精。

    他现在有些庆幸温知宜是在乡下长大的,要是留在刘菊萍身边,知舟知桐肯定会受委屈。

    “妈?”温知宜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母亲,微笑喊道。

    刘菊萍把麦ru 精放到她面前,摸摸她的头,笑道:“别一直学习,喝点糖水。”

    温知宜看向搪瓷杯,一股浓浓的麦ru 香袭来,她笑起来:“等放凉一些喝。”

    “放凉了,别忘了喝。”刘菊萍看向桌面:“在做卷子?”

    温知宜嗯一声:“徐厂长说,背完书,做两张试卷才能知道自己的情况。”

    刘菊萍惊讶:“这么快一本书都背完了?”

    温知宜点头:“听完课再背轻松很多,而且只背重点,任务没那么重。”

    刘菊萍读过书,太知道背书的痛苦,那么厚一本书,不到一个月,闺女就背完了,可想而知她有努力。

    她语气温柔:“做完卷子,赶紧洗漱睡觉,别熬夜。”

    “好。”

    躺在床上,刘菊萍一肚子心事。

    袁建设看她翻来覆去睡不安稳,不由问道:“咋了?”

    刘菊萍没说话,知宜的事,她没法和袁建设谈,他也未必想听。

    可她心里难受,当初她要是坚持把知宜带到身边,知宜肯吃苦,学习有天赋,倘若没别的事分散她的精力,她肯定能考上大学。

    留在她爷爷奶奶身边,她连高中都没考上。

    她能不难受吗?

    想到这,她不是不怨知宜爷爷奶奶的,当初无论怎么求他们,都不愿让知宜跟着她。

    偏偏这话还不能在知宜面前提,她是她爷爷奶奶带大的,两个老人非常疼爱她,这孩子也是个孝顺的,要不是两个老人身体不好,也不会耽误她。

    周末,张书记他们要过来送菜,温知宜早早起来,去菜场买菜。

    早饭后,收拾干净,她走到客厅和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的徐敬承说:“徐厂长,我回家一趟,十一点半过来做饭。”

    徐敬承从报纸里抬头:“回去有事吗?”

    温知宜笑着道:“纺织厂家属院的邻居们想买我们老家的鸡和农产品,我联系张叔叔,他觉得这生意可以做,今天他们过来送货,我回去看看。”

    徐敬承靠在沙发上,笑着看她:“不错,都学会当中间人了!”

    听到他的夸奖,温知宜有些腼腆,说道:“上周我们弄回来的蒜和蒜苔卖了,比在乡下卖贵点,可以多卖些钱,邻居们还想买鸡,买花生黄豆什么的,我就想着让他们每周来一次县城,虽然辛苦,但可以多一项收入。”

    徐敬承打趣道:“小温同志回了一趟乡下,就给他们找到一个挣钱的法子,张书记该感谢你。”

    温知宜就说:“张书记和满香姨帮了我很多,大家互相帮忙。”

    徐敬承语气柔和:“行,你先回去,如果来不及,晚上过来也行。”

    温知宜说道:“回去把订金给他们算清楚,东西给邻居后,我就回来。”

    说到这,她顿了顿。

    徐敬承看向她:“怎么了?”

    温知宜从包里拿出这两晚她做的试卷:“徐厂长,书背完了,我做了两张试卷,做卷时没看书,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徐敬承接过卷子,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说道:“等会看,你先回去吧。”

    温知宜离开后,他就放下报纸,拿起旁边的卷子,回房找了支红钢笔,给她批改起来。

    当然,有些他也忘了,需要对着答案批改。

    他二姐找的资料,都有答案。

    等批改完,他看着上面的分数,一张考了八十五分,一张考了八十八分。

    她除了听广播和录音,其余都是自己学的,还能考这么多分,已经说明她学得特别好,不仅理解透彻,还会答题。

    想到她每天做完事,就坐在那抱着书背,完全不受外界干扰,她那么用功,能考这些分,一点不奇怪。

    温知宜到家属院后,满香姨和张庆山已经到了。

    正在院子里给大家分东西,结账。

    刘菊萍和知舟知桐在旁边帮忙。

    年红娟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脚边是一篮子黄豆,还有几斤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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