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的邻居们,渐渐察觉到从乡下买东西的好处。
比方说老母鸡,在县城买,同样的价格,从温知宜那里买的鸡,炖出来的汤,汤汁就会更浓郁一些,鸡肉也更紧实。
还比方说花生,从他们老家买,就没有瘪的坏的,粒粒都很饱满。
还有鸡蛋,买回来就没有坏的,全都很新鲜。
这就导致邻居的订购热情高涨,恨不能什么都从温知宜这里买。
周末,方满香和张庆山过来,把邻居们订购的东西一一分完,回到家,方满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愁容:“咱们每周都坐车过来,大包小包的,人家售票员说了,下次再带这么多东西,就不让我们坐车了。”
张庆山在旁边闷头喝水,没吭声。
这是个事情。
晚上,温知宜回来,刘菊萍就和她提了这事。
“满香说,售票员嫌她带的东西多,占地方,下次再这样就不让上车了。”刘菊萍叹了口气:“咱们每周多十几块收入,已经习惯了,这生意要是一下断了,还真舍不得。”
温知宜听完,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好的主意。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上班,站在家属院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还有路边卖早点的小摊贩。
慢慢往菜场走去。
这一段路她每天都要走两趟,早一趟,晚一趟,走了快两个月,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仔细看过。
其实这条街晚上更热闹。
各种小摊贩来摆摊,卖凉皮的、卖袜子手套的,卖针头线脑的......一家挨着一家。
街道两旁的临街门市,有卖五金百货的,有开小饭馆的,有理发店,还有一家裁缝铺。
温知宜走着走着,脚步慢慢慢下来。
她站在一家关了门的门市前,透过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
门市不大,估摸着二三十个平方,里面空荡荡的,地上落了一层灰,门上贴着出租两个大字。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心里忽然一动。
如果在这里租一个门市,卖家里的农产品怎么样?
想到此,她又看了看街道。
往左走是机械厂家属院,往右走是纺织厂家属院,这条街夹在中间,过来买东西的基本上都是两个厂的工人,人流非常大。
倘若租下这个铺子,可以在铺子里摆上几个货架,东西分门别类摆在货架上。至于货物,拖拉机不能进城,可以花钱找车运过来,一次多拉点,够卖几天的,这样就不用坐客车了。
到时就让庆山哥守着门市。
越想越觉得这事能成。
温知宜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菜场走去。
这事得和母亲还有满香姨他们商量,她一个人做不了决定。
早饭后,她做完清洁,拿了一张纸出来,琢磨开铺子的可能性。
老家的农产品挺多的,可以卖的也不少,她一一列出来。
鸡鸭鹅有味儿,倘若和其他农产品放一起卖,别说客人不喜欢,她自己都没法接受。
但老家的鸡鸭鹅又很受邻居们喜欢,这笔钱不赚,又很亏。
既然暂时解决不了这问题,她先写下,回去后和母亲他们一起商议。
庆山哥过来守门市的话,住处得解决,门市大的话,可以住门市,他要不愿住门市,也可以租房子,还有吃饭问题,这些都得考虑到。
徐敬承回来,就看到石桌上放着一张纸,他拿起纸看了看,上面一条一条写着可售卖的产品、门市选址、鸡鸭鹅的安排.......
温知宜从厨房出来,徐敬承抬头,温声问道:“想开店?”
温知宜点点头:“有这想法,满香姨他们弄农产品来城里卖,货物太多,售票员不许了,我想了想不如在县城开个门市,让庆山哥守门市。”
徐敬承看向她:“你说的庆山哥,是张书记家的张庆山?”
温知宜笑道:“我们回老家时,他还开拖拉机来接我们,你忘了?”
徐敬承嗯一声:“挺踏实一个小伙子。”
温知宜认同:“庆山哥挺好的。”
徐敬承指指对面,让她坐。
温知宜在他对面坐下。
徐敬承看着手里的纸:“想的很周到,条条框框都考虑到了,张庆山一个人守门市,可能忙不过来,不如让他对象一起过来......”
温知宜一下笑了:“庆山哥没对象。”
徐敬承顿了顿,问她:“他多大了,还没对象?”
温知宜:“二十二。”
张庆山的妹妹庆春和她同龄,他比他们大了四岁。
徐敬承看向她:“二十二还没对象?”
温知宜就看他一眼,他好像比庆山哥还大,他不也没对象?
对上她的眼神,徐敬承自然看出她眼里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胆子不小腹诽我?”
温知宜忍着笑:“绝对没有。”
徐敬承也没和她计较的意思,不疾不徐说道:“他要有对象,两人一起守着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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