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青拉起被子盖在身上:“知道了,小叔叔你好啰嗦,我现在都是大孩子了。”

    徐敬承捏捏他鼻子:“睡吧。”

    这边,温知宜还没睡,她很少睡午觉,下午睡多了,这会儿没睡意。

    她想到徐厂长,他过两天就过生日了。

    她店里开业,他送她镜匾;她搬家,他送她洗衣机。

    他过生日,她怎么也得送他一份礼物。

    贵重礼物,她送不起。

    只能在心意上下功夫,等今后有钱了,再补偿他一份重礼。

    她左思右想,徐厂长的手帕好像用了很长时间,他天天洗,都旧了。

    前段时间,她买了一些棉麻素色料子,倒不如给他做几条手帕。

    说干就干,她喊了母亲进来。

    闺女脚崴了,刘菊萍自然没回去,留在这好照顾她。

    她问:“要上厕所吗?”

    温知宜说:“徐厂长快过生日了,人家送了我那么多礼物,我买不起贵重礼物,就想着给他做几条手帕,绣几片竹叶什么的.....”

    绣花她还是会的,奶奶教她的,只是绣的不好,只会些简单的。

    刘菊萍笑道:“行,我帮你裁好,拿去锁边,这两天你在家没事可以绣花......”

    刘菊萍去裁手绢,温知宜拿起纸笔,坐在椅子上,有几年没绣花了,手生了,先把花样画出来。

    刘菊萍裁好手绢,进屋一看,见她在认真画画,拿起旁边一张她画好的梅花,只觉得眼前一亮:“这是你画的?”

    温知宜点点头:“长时间没画,手生了。”

    刘菊萍说道:“画得真好。”

    她低头摸着那画,她从来不知道闺女画画这么好。

    温知宜笑了笑:“这是奶奶教我画的。”

    刘菊萍拿着那画,坐在桌边,看着闺女画花样子,越看她心里越难受。

    要是她早些发现闺女画画好,坚持把她带在身边,给她找个老师,教她画画,闺女的人生肯定比现在走得更顺。

    等闺女把画画好,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温知宜抬头一看,见她眼红红的,忙问道:“妈,你怎么了?”

    刘菊萍摸摸她的头:“你以前学习好,画画也好,要是打小就学,你......”

    知宜爷爷奶奶把知宜养大,有多疼爱她,她都知道,她不想怪他们,可这会儿她有些忍不住。

    闺女本来可以安心学习,考个大学,要是再被老师发现画画的天赋,她可以打小培养她,可现在都被耽误了。

    温知宜笑着说道:“妈,我现在也很好,任何东西,只要我想学,就不会晚,就像学习,我现在通过自考,一样能拿到文凭。”

    刘菊萍没说话,当初她并没有再嫁的心思,哪怕媒人上门说亲,也被她赶走了。

    可偏偏村里死了媳妇的马大奎帮她提了一次水,被婆婆看到了,认定她和马大奎有什么。

    那之后就不拿正眼看她,话里话外说她要是想再婚,就好好找个男人嫁了,她不拦着,但不能乱来,坏了温升平的名声,也让知宜将来没法做人。

    当时,她听了这话,要死的心都有了。

    男人没了,村里人瞧不起她,连婆婆也这么说她。

    她知道温升平是婆婆的骄傲,婆婆一直以他为荣,也知道儿子去世,婆婆受了打击,可她男人没了,她的天也塌了啊......

    温知宜:“妈,你怎么了?”

    刘菊萍看着闺女,她不是没有天赋,也不是不肯吃苦,她的人生本来可以更顺畅,有更多选择的,可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安慰她这个母亲,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眨眨眼,眨去眼里的泪:“没事,不早了,妈去给你打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