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徐敬承回到厂里,刚坐在办公椅上,秦绍辉走了进来。

    长途旅行,连日奔波,徐敬承有些疲惫,此时疏懒地靠在椅背上,见他进来,问道:“去小温同志家了吗?”

    秦绍辉:“温同志生病了......”

    徐敬承坐直身子:“怎么生病了?”

    秦绍辉:“我过去的时候,她在休息,没见到她,阿姨说她感冒发烧。”

    徐敬承:“去看大夫了没?”

    秦绍辉心里一松,幸好临走前多问了阿姨一句,不然徐厂长问他,一问三不知,他在徐厂长心中的印象一定大打折扣。

    他说:“阿姨说上午带她去医院打了针。”

    徐敬承抬眼:“打针了?”

    秦绍辉:“感冒应该有些严重,所以得打针吧。”

    徐敬承静默下来,片刻后,出声问他:“厂里有什么事?”

    秦绍辉:“你出差这几天的文件没有审批,有几份文件比较急......”

    徐敬承:“拿来吧。”

    秦绍辉把怀里文件放到他面前。

    徐敬承拿起笔,打开文件,一份一份看起来。

    秦绍辉出去,端了一杯温水进来,放到他办公桌上。

    徐敬承头也没抬,快速翻阅桌上的文件。

    半小时后,他批完所有文件,问在旁边整理文件的秦绍辉:“厂里还有事吗?”

    秦绍辉:“暂时没了。”

    徐敬承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小时下班,既然没事了,我请一小时假,有事的话,找周副厂长。”

    说完,他把桌面的文件收拾好,拎起椅背上的大衣,大步向外走去。

    秦绍辉见他交代完,也不等他回复,就匆匆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有啥事。

    不过不管有啥事,他身为下属,也不好打探领导的事,完成领导交代的事,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徐敬承出了机械厂,直接往温知宜的小院走去。

    四点半了,温知宜还没醒。

    期间,刘菊萍进房间看了她几次,探了探她的额头,见她没再发烧,让她继续睡着。

    生病感冒,睡觉也是在调养身体。

    她趁着闺女睡觉的功夫,把排骨汤炖好了,顺便还把晚上要吃的菜洗好切好装盘。

    做好一切后,正准备去房间喊她起来,去医院打针,徐敬承过来了。

    “阿姨,知宜怎么样了?”

    刘菊萍也没问他怎么过来了,说道:“睡了一下午,还得去医院打针,我正准备去喊她。”

    徐敬承问道:“下午还要去打针?”

    刘菊萍:“她头晕得很,这孩子要么不生病,一生病就得打针,她还怕打针,一听说打针就抗拒。可能是昨晚洗了头,没吹干,就跑去练字,也是怪我,没注意到这点,忘了提醒她......”

    徐敬承说道:“阿姨,麻烦你喊她起来,我带她去打针。”

    刘菊萍:“你先坐着。”

    徐敬承:“我去喊一辆车。”他说着往外走去。

    刘菊萍:“那我赶紧让她起来。”

    徐敬承停下脚步,回头说道:“阿姨,不用着急,让她慢慢收拾。”

    刘菊萍:“行。”

    她说完,去屋里,打开闺女房间的门,见她额上的头发润润的,一摸她额头,又开始发烧了。

    她轻轻推推她:“知宜,醒醒,该去打针了。”

    温知宜眼睛酸涩胀痛,努力半天才睁开眼,声音嘶哑虚弱:“妈,我眼睛睁不开,不想打针。”

    刘菊萍用温水打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你又在发烧了,不打不行,徐厂长去喊车了,我扶你起来穿衣服,打了针就好了。”

    温知宜:“徐厂长回来了?”

    刘菊萍:“刚刚过来了,他去喊三轮车。”

    他们这距离医院不远,喊个三轮车,十多分钟就到了,现在还不到五点,打完针回来,再炒菜不晚。

    温知宜:“我没胃口。”

    刘菊萍:“我给你煮了粥,回来喝点粥。”

    温知宜:“嗯。”

    她说着在母亲的帮助下,慢慢坐起来,由着她帮自己穿衣服。

    等她穿好衣服,刘菊萍帮她把头发梳好捆起来,刚扶着她走出门外,徐敬承大步走了进来。

    见她们出来,目光落在温知宜脸上,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蔫蔫地依在母亲身上。

    他拧了下眉,抿紧嘴,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知宜微微睁开眼:“徐厂长。”

    徐敬承这才开口:“还好吗?”

    温知宜:“打了针就好了。”

    徐敬承:“阿姨,我先带她去医院。”

    刘菊萍:“我们一块去吧。”

    两人到底没过明路,闺女更依赖她,她还是陪着吧。

    徐敬承看了温知宜一眼,没再说话,带她们出去坐车。

    上午就来过医院,不用再检查,到了诊室,拿出单子,护士直接配药给她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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