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承:“担心的话,抽个时间回去看看,漏雨的话找人修缮一下。”

    暂时只能这样,温知宜没再多想。

    雨下了一个多小时停了,看着阴沉沉的天,可能夜里还有雨。

    徐敬承去隔壁周副厂长家,借了把木梯,准备上去看看。

    温知宜在下面扶着梯子,看他踩着梯子,直接上了屋顶,不由说道:“徐厂长,你小心点。”

    徐敬承:“没事,别担心。”

    他微微蹲下,查看了漏雨那处的瓦片:“瓦片有些下滑,里面积了树叶和泥......”

    他说着手伸过去,把里面的杂物取出来。

    屋顶是斜坡的,温知宜看他蹲在那,生怕他一不小心滑下来,紧紧盯着他。

    忽然,他顿了下,把玻璃酒瓶碎片拿到一边,接着面不改色换另一个手继续掏里面的泥巴和树叶,掏完,把瓦片归位,才起身扶着木梯下来。

    温知宜扶紧木梯,等他下来,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扶着木梯沾满泥污的手,红得触目惊心,血顺着虎口不停往外冒,她惊道:“徐厂长,你的手……”

    徐敬承:“谁扔了一块碎了的酒瓶在上面,不注意划伤了,没事,下来清洗后,包扎好就行了。”

    温知宜说:“这么多血......”

    徐敬承:“没多大事,伤口不大。”

    他下了木梯,温知宜说:“徐厂长,你赶紧把手清洗了,我去拿红药水”

    温知宜说完快步进了屋,翻出医药箱,一一把红药水、棉签、纱布拿出来摆在桌上。

    徐敬承在外面用水冲了手,泥污褪去,伤口露了出来,在虎口偏下处,约摸两公分长,不深,还在往外渗血。

    他甩甩手上的水,进了屋,在她旁边坐下。

    温知宜看向他湿漉漉的手,伤口周围泛着白,血珠又涌出来,忙说道:“徐厂长,我给你包扎?”

    徐敬承把手放到桌上。

    他刚洗了手,温知宜拿起帕子把他的手小心擦干......

    看着她的动作,徐敬承怔了下。

    擦干他的手,温知宜把帕子放到一边,拿起旁边的棉签,准备擦拭上面的血,回头的瞬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目光沉沉的,不知看了多久,她下意识躲开,低头看到他的手,才发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的脸一下烫了起来,见他的手还在冒血,镇定下来,拿起棉签帮他处理伤口。

    徐敬承没说话。

    她离得近,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几乎扫到他的手腕。

    他另一只手搁在桌沿,指节无意识地屈了一下,又松开。

    目光从她眉梢移到她抿着的唇,最后落在她托着他手腕的那几根手指上。

    她的指尖微凉,按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

    徐敬承静静望着她,看她拿棉签蘸了碘酒,动作轻柔地落在伤口边缘,眉微微蹙着,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粉润的唇不自觉地抿紧,呼吸放轻,仿佛手下不是一道两公分的口子,而是什么了不得的瓷器珍宝,稍一用力就会碎。

    他的目光不自觉放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