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山把东西送到,就回去了,他还得回家收货。

    他离开后,一行人进了屋子。

    刘菊萍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水果、瓜子什么的,都提前准备了。

    温知宜起身泡茶,袁知桐洗水果,袁知舟就去把瓜子、糖果装盘放在桌上。

    忙活完,坐下吃过水果,喝过茶,说了会儿话,刘菊萍去杀鸡。

    这鸡是徐敬承买的,刚刚张庆山送来的。

    她杀好鸡,褪去鸡毛,收拾干净,徐敬承走进来:“阿姨,我来剁鸡。”

    刘菊萍看一眼他身上的白衬衫:“不用,你去陪你们老师说话。”

    徐敬承:“知宜在陪她。”他说着捋起衣袖,就拿起了菜刀。

    刘菊萍见劝不了他,取下绳子上平时闺女用的围裙给他:“把围裙戴上,别把衣服弄脏了。”

    徐敬承看向她手里的粉色格子围裙,没动作。

    刘菊萍:“家里只有两个围裙,这个平时是知宜用的。”

    徐敬承这才接过来,从容不迫系好。

    刘菊萍暗暗翻白眼,就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刚刚就该和他说,这是其他人用的,看看要不要戴。

    这么想着,她又忍不住发笑。

    堂屋里,顾清沅听到传来咚咚咚剁鸡块的声音,起身往厨房去。

    温知宜跟在后面。

    到了厨房,见徐敬承在剁鸡肉,笑着问刘菊萍:“菊萍妹子,这小伙子勤快吧?”

    刘菊萍一脸笑:“确实勤快,来到家里,见我在忙活,就过来帮我干活。”

    听着她们的调侃声,徐敬承不为所动,依旧不疾不徐地剁着鸡肉。

    等他剁完,刘菊萍把鸡块淘干净,炒好,炖在锅里,又去准备其他的菜。

    顾清沅说:“不用准备很多菜,炖了鸡汤,再炒些蔬菜就成了,准备多了不仅麻烦,吃不完浪费了。”

    刘菊萍指指水桶:“敬承还买了排骨和鱼,鱼红烧,排骨就做糖醋排骨?再炒些蔬菜?”

    冰箱里还有一块牛腱子,卤熟,调个蘸水就行了。

    闺女老师,从京北赶来,第一顿饭,怎么都不能随便应付。

    顾清沅笑道:“行。”

    家里只有一把菜刀,温知宜拿了蔬菜清洗,徐敬承在旁边切。

    刘菊萍就在灶台边烧菜。

    饭菜做好,差不多十二点了,刘菊萍拿出过年时,徐敬承送来的红酒。

    顾清沅看着那酒,有了兴致:“这是好酒。”

    刘菊萍笑道:“这是徐厂长拿来的,我们这可买不到这么好的酒。”

    顾清沅:“喝点。”

    除了龙凤胎,刘菊萍一人倒了半杯,轮到温知宜时,徐敬承侧头劝道:“要不,你别喝了?”

    温知宜望了眼酒杯:“我喝一点点......”一点点应该没事。

    顾清沅看一眼两人,不赞同道:“这是红酒,怎么还不让人喝了?”

    徐敬承看一眼温知宜,正要开口,温知宜不自在道:“去年中秋节,我喝了红酒,喝醉了。”徐厂长怕她喝醉,才不让她喝的。

    刘菊萍丝毫不知道这事:“去年中秋节,你还喝醉了?”

    对上母亲的视线,温知宜支吾一声:“嗯。”

    刘菊萍看向徐敬承,见他面色如常坐那儿,想着闺女喝醉应该没发生什么,说道:“那就别喝了。”

    顾清沅:“白酒不喝,红酒可以少喝点,品尝个一两口就成了。”

    刘菊萍看向闺女:“那你就听老师的,别喝多了,喝一两口。”

    温知宜笑着应了一声。

    刘菊萍招呼大家:“吃饭吧。”

    温知宜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滑入喉咙,淡淡的果香慢慢散开,没有初次喝时那种刺人的酸涩......

    徐敬承在旁边问道:“怎么样?”

    温知宜回想了下刚刚的感觉:“比第一次喝,好喝了很多。”

    顾清沅笑道:“经常喝一两口,慢慢你就会喜欢上它。”

    温知宜看向那酒,去年去京北时,伯母带她去友谊商店,她在酒柜上看到过这个牌子的红酒,非常贵。

    她说道:“现在的我还喝不起它,暂时还是不要喜欢上它吧,等我挣到很多钱了,再去喜欢。”

    徐敬承夹菜的手,慢了下来。

    顾清沅看她小小年纪想法就这么多,不由好笑:“喝个酒都这么多想法。”

    温知宜就说:“爷爷奶奶以前常和我说,做啥事都要量力而行,珍惜现在拥有的东西,注定得不到的东西,不要去想,也不要去强求。”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说到这,她情绪忽然有些低落。

    她想到了小时候,和村里孩子发生了矛盾,别人都有爸爸妈妈护着,就她没有。

    她哭着问奶奶要爸爸要妈妈,奶奶很严肃地告诉她,她没办法给她爸爸,也不可能让她妈妈回来,她怎么哭都没用。

    她哭了很久,爷爷为了哄她,带她去供销社买了很多零食回来。

    回到家,才知道奶奶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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