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温知宜回到房间,脱去外套 ,盖上被子,躺在床上,可能是累了的缘故,不大一会儿睡着了。

    徐敬承也回房休息了一会儿,醒来,见对面温知宜房间的门关着,听着楼下的说话声,没下楼,拿了份报纸坐在房间沙发上翻着。

    温知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一觉醒来整个人都精神了,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发,拉开门,打算去卫生间洗个脸。

    徐敬承在房里,听到开门声,放下报纸,走了出来,听到卫生间有水声传来,斜靠在墙上等她。

    温知宜洗脸出来,见他在那站着,笑着过去:“徐厂长。”

    徐敬承顿了下,打趣:“小温同志打算一直喊徐厂长吗?”

    闻言,温知宜愣了一瞬。

    徐敬承慢悠悠道:“明年不当厂长了,小温同志该怎么喊?”

    该怎么喊?

    温知宜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可不喊徐厂长,喊什么?

    喊名字?

    徐敬承?敬承?

    徐敬承:“这么为难?”

    温知宜老实说:“比方说一位我很尊重的前辈,突然让我喊前辈的名字,当然喊不出口……”

    徐敬承瞥她一眼:“谁是你前辈?”

    温知宜:“我是打比方。”

    徐敬承轻哼,拉起她的手,往楼下去:“比方也不行。”

    温知宜:“徐厂长你真霸道。”

    徐敬承捏捏她的手指:“这就霸道了?”

    温知宜:“有点。”

    徐敬承不想理她,牵着她下楼,下了楼梯,才松开她的手。

    王惠芬看到两人一起从楼上下来,刚要说点什么,就被沈书芸岔开了:“开饭吧。”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中午吃了宴席,又睡了一下午,温知宜没怎么饿。

    徐敬承问道:“喝点粥?”

    温知宜点点头,徐敬承盛了一碗山药小米粥放到她面前。

    温知宜小口吃着,徐敬承见她只顾着埋头喝粥,知道她中午吃了宴席,晚上不想吃太多,说道:“别只喝粥,不想吃荤菜,吃点蔬菜。”

    温知宜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莲藕,慢慢吃着。

    高喜梅在旁边看着,就有些羡慕,不由说道:“老四比你三哥会照顾人。”

    温知宜拿筷子的手慢了一下,看向身旁的人。

    徐敬承夹了一只虾仁放到她碗里。

    温知宜笑了笑,夹起虾仁送到嘴里。

    徐敬敏笑道:“这么多年你看老四照顾过谁?也就知知能让他心甘情愿照顾。”

    沈书芸就说:“他又不是闲的,照顾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王惠芬坐在自家闺女身边,吃着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观察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徐敬承的对象比自家闺女更讨徐家人喜欢。

    她看向温知宜,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可能让徐家人都喜欢,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

    徐家大儿媳妇是军人,人看着严肃,但她能看出,她为人正直,不会做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更不会欺负妯娌。

    自家闺女大大咧咧的,是个粗性子,这姑娘要是进了徐家的门,今后和自家闺女成了妯娌,说不定就被她算计去了。

    不成,晚上回去后,她得和闺女好好说道说道,让她防着点。

    饭后,王惠芬母女就告辞离去了。

    温知宜这才找到时间把她给伯母和二姐准备的礼物给她们。

    两人看到手工刺绣的丝巾都很喜欢,当然更喜欢温知宜亲手织的手套。

    徐敬承被裴越喊了出去。

    温知宜坐下和伯母二姐说了会儿话,上楼洗漱,准备去书房练会儿字,有两天没练字了,今晚得练起来。

    温知宜洗过澡,换了冬季睡衣,家里有暖气,在外面套了一件针织外套,去了楼上的书房,坐下静静练字。

    徐敬承回来后,见温知宜在练字,没打扰她,拿起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穿着睡衣,走进书房,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一股檀香皂的香味袭来,温知宜手上的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练字。

    徐敬承看着桌面上她写的大字,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他说:“不早了,写完这一张休息吧。”

    温知宜轻轻嗯一声,写完最后一个字收笔,收拾桌面。

    徐敬承起身帮忙,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一丝凉意袭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凉?怎么不穿厚点?”

    温知宜:“不冷。”

    她没感觉到冷,可能月事要来了,身体有些凉。

    徐敬承不赞同地看着她:“家里虽然有暖气,距离暖气片远也会冷。”

    说着,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搓起来。

    温知宜手指微蜷。

    书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温知宜想说些什么打破眼前的沉默,刚抬起眼,却发现,他也在看她。

    她怔住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盏台灯的距离,灯光暖黄,把他的眉眼映得比白天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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