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芸身体好了后,就带着温知宜去他们的四合院看了看。

    这个四合院,温知宜还是第一次来京北时,徐敬承带她来看过。

    经过几个月的装修,里面大变样,院子里的地铺石和房里的地板全都重新铺的,墙面也都重新粉刷过,家具都是实木家具......

    沈书芸笑着和她说:“问你们俩怎么装修,你们不说,我就看着装了,房里的旧家具木料我看了,不是啥好料子,我让人扔了,既然是婚房,自然全换新的。”

    “房间里的床,敬承说让做大点,我就让人做的两米的大床。”

    温知宜刚刚就注意到了,房里的床,特别大,她就没见过这么大的床。

    沈书芸:“至于棉被床单之类的,我让你们外公从港城给你们买,让他给你们买最好的蚕丝被,你老家那边的被子,也让你们外公一并准备了。”

    温知宜好奇道:“我听奶奶说蚕丝被盖着非常舒适,轻飘飘的......”

    沈书芸拉着她在床边坐下:“蚕丝被不仅轻,还透气,最是养人了,偏你伯父不喜欢,所以家里的都是棉被,你们要结婚,当然要用最好的,你外公在港城那边有相熟的老字号,那里的师傅手艺好,丝也是上等的桑蚕丝......”

    温知宜听着,心里暖烘烘的,又有些不好意思:“让外公破费了,还这么麻烦他。”

    沈书芸拍拍她的手:“他巴不得你们多麻烦麻烦他,偏偏敬承什么事都不喜欢找他。”

    她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老爷子一心想让敬承和知知今后的孩子姓沈,既然有这个想法,他肯定会在敬承的婚事上多出点力,几床被子算什么?

    将来他们结婚,他不出点血,孩子凭啥随他姓?

    当然,就算老爷子出了血,敬承也未必同意。

    孩子是他们小两口的,姓什么、怎么养,他们自己做主,她这个当妈的,不插手这些事。

    他们父亲大概也不会说什么。

    温知宜不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看着屋里的摆设,心里喜欢得紧。

    她土包子一个,不懂什么木料,只觉得这床板结实得很,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幽的辛香味儿,有点像药材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里安定。

    沈书芸见她好奇,便笑着说:“这是海南黄花梨的老料,你外公特意寻来的。都说这木头带着降香,能安神......”

    温知宜听着只觉得稀奇,没想到木料还自带香味,这样的木料一定不便宜。

    她摸着光滑的床板,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安远老家,奶奶给她准备的榆木。

    榆木在老家已经是很好的木料了,可师兄在京北用的是带着香味的黄花梨木,跟着她去了安远,却只能睡榆木疙瘩做的床,好像有些委屈他了。

    她唉一声,师兄和她在一起,生活条件都降低了。

    她这么想着,晚上和徐敬承打电话时,忍不住说道:“我今天和伯母去看了她给我们装修的婚房,什么都换了新的,床的木料伯母说是海南黄花梨老料,带着香味,还可以安神,伯母还说外公让人给我们做了蚕丝被......”

    徐敬承眼底带着笑:“你喜欢吗?”

    温知宜不自在道:“我当然喜欢了。”

    徐敬承笑道:“房子装修好,就是给你住的,自然得你喜欢,怎么还不自在了?”

    温知宜迟疑道:“只是......”

    “只是什么?”

    徐敬承语气温和。

    温知宜:“只是我老家只有榆木,你在京北住那么好的房子,睡那么好的床,跟我住在安远,却只能住榆木的床,你会不会觉得委屈啊?”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后传来徐敬承的低笑声:“傻乎乎的。”

    温知宜抗议:“我怎么又傻乎乎了?”

    徐敬承坐正身子,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过来:“我在部队那几年,冰天雪地里裹件大衣都能睡一宿,什么时候挑过床?”

    温知宜睁大眼睛:“你还在冰天雪地睡过?”

    徐敬承:“那是以前的事了。”

    温知宜嗯一声。

    徐敬承:“再好的木头,也就是一张床,哪怕是茅草屋,只要有你在,那也是我的家,不然就算是金殿,没有你,住着又有什么意思?”

    温知宜心脏忽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下意识攥紧了电话线,说道:“你的意思我比金殿还宝贵了?”

    徐敬承在那边轻笑了一声,语气却极为肯定:“你是无价之宝。”

    温知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忍着羞意,小声道:“师兄,你,你也是无价之宝。”

    说完,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徐敬承:“......”

    每次都喜欢先撩人,撩完了,又躲得比谁都快。

    一点不管被她撩的人死活。

    温知宜躲在被子里,摸摸发烫的脸,只觉得自己来了京北,隔着电话线,胆子越来越大了。

    要是师兄在身边,她敢不敢当着他的面,说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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