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宜一回到家,就听到厨房传来切菜声。

    她笑着走到厨房门口,一眼看到徐敬承穿着白衬衫,围着她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案板前切菜。

    看到这情形,温知宜一天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胳膊:“师兄真勤快,我还说回来做晚饭呢。”

    “回来了?”

    徐敬承侧头看她,嘴角刚要扬起,目光在她耳畔凝住。

    他把菜刀放到案板上,伸手在她耳廓下方轻轻捻了一下。

    “哪来的血?”他摊开手指看了一眼,脸色微沉,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目光在她身上扫视着:“你受伤了?”

    温知宜赶忙说:“我没受伤,你别紧张,这应该是......贺学明弟弟身上的血。”

    徐敬承顿了下:“怎么回事?”

    温知宜去洗手,徐敬承看了眼:“炉子上有热水,别用凉水。”

    温知宜:“没事的。”

    徐敬承白她一眼:“先等等。”说着出去拿盆打了热水,放到盆架上。

    温知宜洗了手,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把贺学明弟弟的事捡着重点和他说了一遍。

    说到那个后妈的做派时,她怒道:“竟然把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腿都打断了,还拦在院门口不让走,要不是周正懂点急救常识,用木板固定了一下,那孩子的腿非落下残疾不可。”

    “更可恶的是贺学明的爸爸,他儿子被后妈打断腿了,他还蹲在那抽烟,吭都不吭一声,比袁建设还可恶,虎毒不食子,他竟然就那么看着自己孩子被打得半死不活,他根本不配做父亲。”

    徐敬承炒好菜,温知宜过去把菜端到饭桌上,两人坐下吃饭。

    徐敬承盛了粥放到她面前:“这事说恶毒确实恶毒,但还有更残忍的。”

    温知宜睁大眼睛:“你还见过更残忍的?”

    徐敬承:“前些年我出任务时,遇到一个男人,因为意外残疾了,听了江湖骗子的偏方,说用亲儿子的命能改运,自己把儿子勒死了,伪装成意外。”

    温知宜睁大眼睛:“后来呢?”

    徐敬承说:“后来案子破了,他被抓了。”

    温知宜抓住他的手:“那江湖骗子被抓了没?”

    徐敬承笑着看她一眼,这姑娘总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旁人听了这话,可能只会想到那位父亲太过残忍,她却能想到江湖骗子也是害人的一方。

    他说:“虽然没被抓,但他自食恶果,下雨天掉河里,被人发现时,尸体已经腐烂。”

    温知宜:“这叫恶有恶报。”

    徐敬承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世上,有时候最亲近的人反而最要命。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出门在外,哪怕是认识的人,也得留个心眼,别傻乎乎地就跟着走,知道吗?”

    温知宜不满道:“师兄,我什么时候就傻乎乎跟着走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也就跟着你傻乎乎走了。”

    徐敬承:“......”

    温知宜笑眯眯看着她:“当初第一次去京北,我对你没有一点防备心,属实有些傻了。”

    徐敬承瞥向她:“我和别人能一样?”

    温知宜点点头:“对啊,你和别人不一样,只有你对我图谋不轨。”

    徐敬承看她一眼,就不说话了。

    温知宜凑近他:“难道我说错了?”

    徐敬承夹了块豆腐放到她碗里:“吃饭吧。”

    温知宜见他转移话题,也没在意。

    饭后,两人一起把碗洗了,温知宜就去了书房练字、画画。

    忙完,从书房出来。

    徐敬承看着报纸,头也没抬说道:“洗澡水给你打好了,去洗漱吧。”

    温知宜看看时间:“你怎么知道我要出来,还把洗澡水给我打好了?”

    徐敬承:“因为对你图谋不轨,所以时刻关注你。”

    温知宜笑起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徐主任生气了?”

    徐敬承:“倒也不至于生气。”

    温知宜:“真没生气?”

    徐敬承不疾不徐道:“这是事实,我确实对你别有用心。”

    温知宜:“......”

    徐敬承笑道:“别愣着了,去洗漱。”

    温知宜跟着笑了一下,起身回房,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洗漱出来,见徐敬承坐在她床上看书,上床问道:“师兄,你今晚会回房睡吗?”

    徐敬承视线从书里移向她,目光在她还带着几分水汽的脸上停了片刻,随后,合上手里的书,放到一旁的桌上。

    温知宜笑盈盈问:“怎么不说话?”

    “小温同志,你这是在考验干部的意志力。”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又透着几分危险的暗哑。

    温知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但还是嘴硬:“我哪有考验你,我这不是尊重你的选择吗?”

    徐敬承微微挑眉,身子前倾,逼近她,目光幽深:“知宜同志的意思,我选什么,你都会同意?”

    温知宜:“我可没这样说,师兄,你别偷换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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