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死士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噗嗤!”

    黑水如同喷泉般溅射。

    一名死士躲闪不及,被黑水兜头浇中。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皮肉连同黑甲瞬间消融,只剩下一具白骨,软绵绵地倒在黑水中。

    “杀!”仓桀目眦欲裂,手中重剑带起凌厉的风声,狠狠劈在怪物的苍黄褶皱上。

    “当!”精钢打造的重剑如同砍在了一层极度坚韧的厚皮革上,竟被生生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怪物受疼,一甩庞大的身躯,掀起的劲风直接将仓桀连人带剑拍飞出去。

    仓桀在半空中强行扭腰,双足重重踏在石壁上,借力一蹬反冲回来,一把揪住仅剩的那名死士的后领。

    “撤!这畜生刀枪不入!”

    两人借着反冲的力道,狼狈地从窟窿中翻滚而出,紧紧追随献王的脚步逃向裂谷深处。

    地底裂谷中,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

    献王抱着沈莹在前方快速移动,脚下没有半点慌乱,如履平地。

    身后,仓桀和满身是血的武士狂奔而来。

    而在他们更后方,是狂暴的太岁肉芝。

    庞大的肉躯狠狠撞击在石墙上。

    本就年久失修的机关室瞬间坍塌,巨石滚落,却丝毫阻挡不了它蠕动的速度。

    这东西看似笨重,在直道上挤压滑行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轰!咔嚓!”

    整个地下迷宫都在剧烈摇晃。

    那只巨型肉柜子被彻底激怒了。

    它的体型实在太大,但力量却恐怖到了极点。

    狭窄的裂谷根本阻挡不了它的冲锋,沿途凸起的岩柱、石壁,被它直接碾碎。

    沈莹靠在献王胸口,颠簸中回过头,只能看到无边的黑暗中,那个庞大的肉山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疯狂逼近。

    黑色的黏液像瀑布一样从它碾过的岩壁上流淌下来,发出刺鼻的恶臭。

    “王上,那畜生速度太快,甩不掉!”仓桀在后方大吼,气息粗重。

    甬道崩塌,烟尘与腥臭的黑水滚滚逼近。

    “咕叽——咕叽——”黏腻沉重的摩擦声顺着岩壁高速逼近。

    那座庞大的肉山堵死了退路,腥臭的黑色黏液从后方灌入裂谷,岩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仓桀提着剑,护着队伍急退。

    这样下去不行。

    献王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四周,锁定了左侧崖壁上一道隐蔽的石门裂缝。

    “进去。”他托着沈莹的腿弯,身形一晃,带头钻入石门。

    仓桀与剩余的十名黑甲死士紧随其后。

    众人鱼贯而入,石门后竟是一间人工开凿的四方静室,内部极为干燥。

    室内没有尸骨,正中央横着一张宽大的石床。石床后方竖着一面光可照人的平面水晶。水晶的下方,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玉匣。

    献王将沈莹安置在石床上,没有理会身后不断逼近的撞击声。他径直走向水晶屏,徒手掰开玉匣的青铜锁扣。

    “咔哒。”

    匣盖掀开,没有机关暗器,没有金银,只有一株干瘪枯黄的灵芝。

    沈莹靠在石床上,冷汗浸透了衣衫,右腿痛得发麻,她强撑着眼皮看过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暴露在空气中的几个呼吸间,那株原本一捏就碎的枯死灵芝,表面竟泛起了一层湿润的油光。

    原本干瘪的伞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重新焕发出青翠的生机。

    献王眸光亮起,眼底的妖异红芒一闪而过。

    “捡到宝了。”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玉匣边缘,声音带上了罕见的激越,“昆仑水苍玉。”

    仓桀持剑守在石门处,闻言回头。

    献王盯着玉匣:“玉性温润,能隔绝寒暑、锁住草木精气,干花灵草置于其中多年不枯。这块昆仑玉更是极品,能吸纳地脉之气形成封存活物生机的灵气,有了它……”

    “轰!”

    话音未落,石室的门连同大半面墙壁被彻底撞碎。

    狂暴的太岁肉芝挤了进来,黑色的腐蚀性黏液溅落一地,刺鼻的恶臭令人窒息。

    剧烈的撞击彻底破坏了这片地底岩层的结构。

    脚下地面剧烈震荡,石室的另外半边再也承受不住重压,轰然坍塌。

    众人这才发现,这石室竟悬空于一处地下裂谷边缘,而裂谷下方,暗红色的岩浆在火山口翻滚涌动,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硫磺味直冲而上。

    太岁肉芝大半个身子探出了裂谷边缘,它太重了,身下的岩层碎裂,它巨大的苍黄肉身失去支撑,不受控制地向下方那片沸腾的火山窟沉去。

    “退上高处!”仓桀大喝。

    一块黑沉沉的巨岩被下方的泥浆上涌之力推到了近前,仓桀护着几人正准备爬上去避难。

    献王突然转过身,将沈莹直接塞进仓桀怀里。

    “看好她。”献王将刚到手的玉匣拿到手中。

    反手拔出腰间的青铜长剑,不退反进,迎着那具正在坠落的庞大肉山直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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