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那一身深黑腐血,它扭过大脑袋拼了一只死命把尾巴往下一砸,将一大截沉在下面的烂石给扫断,借助水底最极速的一个深洞打旋,向深水最深处逃窜了。

    沈莹没敢在大甲板的角缝里再站着了,早在献王拔剑时,

    沈莹就抱着献王的袍子,跌跌撞撞地退回了内舱。

    刚进舱,还没来得及点灯。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舱门内侧。

    沈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退到木壁上。

    是独螺。

    他浑身湿透,灰青色的皮肤上往下滴着水。那双覆着水膜的眼睛,在昏暗中静静地注视着她。

    “龙女……”他又用那生涩的水族语言低唤了一声。

    沈莹头皮发麻,真是有病!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她心里暗叫不妙,这要是被献王或者仓桀发现一个奴隶进了她的内舱,不仅独螺会被剁碎喂虫,自己也绝对会被连累。

    她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用手势把这野人轰出去。

    只见独螺缓缓蹲下身子。

    将宽大的手掌在沈莹面前慢慢摊开。

    那是一颗小孩拳头大小的珍珠,通体圆润,散发着柔的蓝色光晕。

    即便在这黑暗的船舱里,也亮得有些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