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有病(1/2)
陈家家丁一抬头,恰好对上虚问那张辨识度极高的半鬼之脸。
家丁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张脸立马与小二嘴里的人对上了,赶紧低头,凑到陈安耳边低语。
陈安疼得冷汗直冒,费力地掀开眼皮,对上虚问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如坠冰窟。
他怕得要死,用气音呵斥家丁:“低头!别惹事!”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一声惊呼。
“安儿!你这是怎么了?”为首的中年男人翻身下马,满脸惊怒。
此人正是陈家家主。
身后的青年是陈安的大哥,他抽出一截腰刀,目眦欲裂:“谁干的?大哥去杀了他!”
陈安强忍着剧痛偏过头。
人群后方,那个脸覆伤疤、容貌妖异的黑袍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的指间,夹着一颗散发着淡淡黑气的黑色种子。
陈安魂飞魄散,生怕那人猜出自己刚才干的蠢事。
仓桀那一脚的恐怖力道,现在还在他断裂的骨头里回荡,更别提直接被砍成肉泥的几个护院了。
那群人根本不是人,是一群毫无顾忌的杀胚!眼前这个一定也不好惹。
“别!”陈安死死抓住大哥的袖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安儿,你到底在怕什么?”大哥怒喝。
“是我自己……”陈安疼得抽搐,眼泪鼻涕横流,“我不小心摔的,大哥,咱们赶紧回去再说……”
陈家大哥愣住了,哪有摔跤能把胸骨摔塌的?但他看着弟弟恐惧哀求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虚问嗤笑一声,指间的种子滑回袖中。
他不再停留,抱着包裹,径直向客栈走去。
“算你命大。”
陈家家主狐疑地看了小儿子一眼,顺着他之前的视线扫去,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先回府请大夫!”家主挥手。
客栈一楼。
仓桀依旧像一尊铁塔般矗立在楼梯口,重剑拄地,连姿势都没换过。
虚问走进大堂,把包裹放在柜台上,瞥了一眼门外还没干透的血迹:“有人来过?”
仓桀挠了挠后脑勺:“有个瘦麻杆,带人进来问什么时候退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他就要硬闯,我把他丢出去了。”
虚问眼角抽了抽,这个憨憨,一句话能解决的事,非要弄这么大。
他伸手去拿包裹准备上楼,仓桀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干什么?”虚问不耐的回头。
仓桀盯着虚问的脸,狐疑地问:“你的怪病,好了吗?”
虚问脸色一黑,肩膀一侧甩开仓桀的手:“你才有病。”
虚问快步上楼,停在主屋门前,恭敬地敲响房门。
“王上。”
“进。”献王清冷的声音传出。
虚问低头行礼,眼角的余光扫向窗侧,沈莹正坐在软榻上。
受视线所限,虚问只能看到她露出的一截青色裙摆。
“打探得如何?”献王并未抬头。
“禀王上,城中无堪用海船,唯有深水码头停泊着一艘大汉官方的贸易使团船。船体坚固,配有中原水手和数十名汉军甲士,预计明日清晨涨潮时启航。”
献王几乎没有迟疑,在他眼里,哪怕是汉帝亲临,也不过是一具凡胎肉体,这艘船,他看上了,就是他的。
“今夜,抢船。”
“属下正有此意。”虚问将手里的包裹恭敬地放在地上,“这是属下备好的夜行黑衣,便于行事。”
夜幕降临,众人在各自房内换上虚问准备的黑色夜行衣。
沈莹坐在厢房里,展开那套专属于她的紧身黑衣。
料子轻薄透气,极具弹性,确实适合攀爬与潜行。
她脱下裙衫,正准备将黑衣套上。
借着微弱的烛光,目光无意间扫过腰部的内衬。
金色的丝线,在黑色布料上勾勒出一条极其扭曲、丑陋的蜈蚣状图案。
那坑洼不平的走线,那皮肉外翻的刺绣工艺,栩栩如生。
这他妈不是虚问脸上的疤吗?
沈莹瞳孔地震,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死变态!神经病!心理扭曲的死病娇!”
她气得牙痒痒,这疯子绝对是故意的,报复自己扯下他面纱、给他系那个丑陋蝴蝶结的仇。
把自己的伤疤绣在别人的衣服内衬里,这是什么阴间恶趣味!
沈莹恨不得把这件衣服撕碎,但她不敢。
她绝对不能让献王知道这衣服里的猫腻,否则依献王的性子,觉得虚问僭越直接大开杀戒就麻烦了。
把黑衣穿在身上,红色的刺绣贴着腰线,仿佛那条蜈蚣在她皮肤上爬,让她浑身不自在。
客栈一楼。
剩余的黑甲武士与水族奴隶已经集结完毕。
仓桀穿着特大号的黑衣,提着重剑与虚问一同站在门边,
沈莹咧嘴,这大体格子,就换件衣服真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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