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几次,沈莹彻底放弃,脑袋一歪,睡死过去。

    献王全神贯注地操控阴火。

    腿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睡梦中,沈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她嫌侧躺着脖子酸,于是翻了个身。

    这一翻,她的衣襟顺着光滑的丝绸滑开了些许,滚热的脸颊无意识地往更冰凉的地方钻去。

    她一路蹭,单薄的里衣在摩擦中扯开,白皙的肩膀露在空气中。

    脸颊紧紧贴上了那冰冷苍白的胸膛。

    献王的动作顿住了。

    指尖结到一半的法印悬在空中。

    幽绿的阴火因为失去控制,在炉底猛地窜高,险些吞噬整块红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毫无防备、睡得死沉的女人。

    额头的青筋跳动。

    “大胆。”

    献王没有开口,这声音被术法加持,直接穿透耳膜,化作一根尖针刺入沈莹的识海。

    沈莹浑身一个激灵,双眼猛地睁大。

    大脑剧痛,像被雷劈过一样。

    “王上!”沈莹捂着头弹起来,“我醒着呢,就是……靠得近点,看、看得清楚。”

    献王气极反笑。

    “是吗。”

    他抬起手,指尖对准沈莹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道黑色的气流射入沈莹的眉心。

    沈莹只觉得极寒的清明直冲天灵盖,大脑活跃到了极点。

    所有的困意、疲惫一扫而空,不合时宜的产生了近乎亢奋的清醒。

    “既然你想看。”献王重新闭上眼,双手继续结印控火,“那就一直醒着。”

    沈莹呆住了。

    接下来,真正痛苦的折磨开始了。

    沈莹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熬得通红,死死盯着那个青铜炉。

    只要她的眼皮稍微耷拉一下,脑子里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魔鬼……这神经病……”沈莹在心里狂骂,表面上却只能睁大眼睛,连眨眼都得小心翼翼。

    炉中的红水开始凝结。

    献王变换手印,雮尘珠压低,释放出大量黑气,注入红水之中。

    原本晶莹的血红,开始向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转变。

    突然,青铜炉发出剧烈的震颤。

    炉身上的蛇蛙图腾亮起红光,红玉与阴气产生了极强的排斥。

    排斥力在炉内形成小型风暴,青铜炉的盖子被顶得砰砰作响。

    “为什么排斥。”献王盯住沈莹。

    沈莹头皮发麻,她哪懂这个!

    “王上。”沈莹指着桌上的东西,硬着头皮上,“我只知道那东西叫黑玉扳指,您用红玉那一定不行啊!”

    青铜炉内的幽绿阴火疯狂跳动,蛇蛙图腾亮起的红光越发刺眼。

    献王偏不信邪,他双手飞速结印,雮尘珠上的黑气源源不断地压向炉内。

    红玉在阴火中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嘶鸣。

    这一炼,就是整整两天两夜。

    沈莹被迫清醒,眼珠上布满血丝。

    她盘腿坐在木板上,只要稍微放松神经,眉心那道冷气就会化作尖刺,狠狠扎进脑海。

    “王上……”沈莹声音干涩,“不行就算了吧,换块黑的石头也行啊。”

    沈莹的视线开始模糊,剥夺睡眠带来的精神折磨远超肉体痛楚。

    她的心脏狂跳,呼吸短促,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直愣愣地盯着那团绿火,连在心里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真的要疯了。

    这神经病是要把她活活熬死在这里!

    “嗡——”

    青铜炉发出极其尖锐的悲鸣,炉身上的图腾出现细密的裂纹。红玉的抗拒达到了临界点。

    献王眉头紧锁,瞳孔深处闪过偏执的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双手猛地合拢,阴火瞬间暴涨,化作一条黑色火蛇,死死缠住红玉,试图做最后的镇压。

    “砰!”

    一声闷响,青铜盖被掀飞,狠狠砸在舱壁上。

    炉内的幽绿火焰瞬间熄灭,雮尘珠坠落桌面。那块价值连城的极品红玉,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色粉末。

    失败了。

    献王盯着那一滩黑灰,双手缓缓放下。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冰冷寒气,此刻变成了极度压抑的煞气。

    沈莹屏住呼吸,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这个时候说话,绝对是嫌命长。

    “咚咚。”

    门外传来脚步声,仓桀粗狂的声音传来:“王上,吃点东西吧。”

    沈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偷瞄了献王一眼。

    献王闭上双眼,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狂暴的杀意强压下去。

    “滚。”献王声音沙哑。

    沈莹如蒙大赦,她双手撑地,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冲向舱门,拉开门就往外钻。

    门外,端着托盘的仓桀看着沈莹,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头发散乱,面色惨白,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个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女鬼:“王妃,你被王上打了?”仓桀罕见地多嘴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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