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虚问的声音冷了下来,视线下移,手指毫不避讳地按压在沈莹手臂上,那里布满了昨夜献王留下的青紫痕迹。

    “啪!”

    沈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挣脱了束缚,反手就甩了虚问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你好大的胆子!”沈莹仰起下巴,眼神冰冷,“我可是王妃!你敢碰我?”

    沈莹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手心震得发麻。

    虚问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红印。

    但他并不动怒,只是缓缓松开手,后退了两步。

    “我的胆子,可比不上莹莹。”虚问语气轻佻,眼神却阴毒,“连跟一个水族奴隶私奔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沈莹心底发寒,面上却恼羞成怒:“你乱叫什么?”

    虚问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张蜈蚣般的疤痕脸扭曲着:“别把我当傻子。”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恶意,“你想离开王上,不如来讨好我。”

    沈莹盯着他,突然冷笑一声。

    “啪!”

    又是一个耳光,重重甩在虚问另一边脸上。

    虚问这次连躲都没躲,那鲜红的指印在他的脸上只停留了一瞬,皮下仿佛有虫子在蠕动,恐怖的自愈能力瞬间将红痕消除。

    “你说的对。”沈莹揉了发麻的手掌,嘲弄地看着他,“海底的事,我能骗过谁呢?”

    沈莹靠在门上,高高昂起下巴,

    “那你觉得,这些事,王上知不知道?”

    虚问愣住。

    沈莹不屑的扫了一眼,像看着一个白痴:“王上只是想看我服软罢了,不管我犯什么错,只要不影响王上的修仙大业,王上都不会计较。因为,我是天选的神眷!”

    虚问的脸色阴沉下来。

    “而你,算什么东西?”沈莹步步紧逼,言辞如刀,“你说,我要是告诉王上,你趁他不在总是骚扰他的王妃,王上会怎么处理你?”

    虚问捏紧了手指,骨节泛白。

    “你不会以为,你对王上有多重要吧?”沈莹继续往他的痛处捅刀子,“说到底,你不过就是王上的一条狗,王上可不缺听话的狗。”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虚问的呼吸变得粗重。

    “王妃真是牙尖嘴利。”虚问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低头行礼,“臣下,不敢再招惹王妃。”

    “既然知道自己是臣下,就做好臣子的本分。”沈莹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桌边坐下:“我饿了,去给我弄些吃的。”

    “是,王妃。”虚问转身退下,推门而出。

    房门关上的瞬间,沈莹挺直的后背垮了下来,掌心全是冷汗。

    她皱起眉头,刚才虚问胆大包天把她推回房间,给她敲响了警钟。

    什么时候开始,虚问连“王妃”都不叫,敢直接喊她“莹莹”了?

    他在不断试探自己和献王的底线。

    这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要是不训好,早晚是个大雷。

    不到半柱香,虚问端着食盘去而复返。

    盘里是几样精致的糕点和一碗温热的肉糜粥。

    他全程低着头,恭顺得挑不出毛病,仿佛刚才那个露出獠牙的毒蛇根本不是他。

    “王妃慢用。”虚问退到一旁。

    沈莹没有理他,拿起调羹小口喝粥,胃里的饥饿感这才缓解了些。

    沈莹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糕点咽下,将面前的空碗推开。

    虚问站在桌旁,递上一方素净的棉帕。

    沈莹接过手帕,擦了擦嘴。

    吃饱喝足,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沈莹抬眼,视线扫过虚问那张被蜈蚣疤痕割裂的脸,直截了当地开口:“王上既然已经获得第三具影骨了,不返程还在等什么?”

    虚问微微低头,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臣下不知。”

    沈莹皱眉,虚问跟在献王身边形影不离,这些核心计划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回去还走水路吗?”沈莹换了个问题。

    “臣不知。”

    沈莹咬了咬牙,耐着性子问出最关心的问题:“王上……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臣不知。”虚问眼皮都没抬,语调拖长,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沈莹彻底怒了,接连三次碰壁,她清楚虚问就是在故意恶心她。

    “不知不知,你什么都不知!”沈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要你有什么用?”

    “臣下该死。”

    油盐不进。

    “滚出去!”沈莹指着门外。

    虚问不急不慌地端起空了的食盘,后退半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臣下告退。”

    门开了又关,沈莹站在原地,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房门再次被推开。

    仓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不知道从哪新置办的一身青铜甲胄撞得哐当响。

    “王妃,王上让我带你上船。”仓桀直截了当。

    沈莹点点头,站起身:“是要走了吗?那我带些换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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