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一个是天子近臣,一个是落魄勋贵。

    胥未看着卫不疑那张温润却透着绝决的脸,脑海中浮现出大司马卫青生前与他的彻夜相谈,又想到若战端一开,南疆必将尸横遍野。

    良久。

    胥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面露悲戚:“唉……公子既有此宏愿,在下,依二郎便是。”

    卫不疑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嘴角重新浮现出温润的笑意,他郑重地一揖到底:“多谢先生。”

    清晨,阳光穿透薄雾。

    沈莹从西厢房的雕花木床上醒来。

    这是她穿越三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冰冷刺骨的煞气,也没有那个随时可能发疯掐断她脖子的暴君。

    侍人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姑娘,这是公子吩咐送来的新衣。”

    上好的蜀锦,质地轻软,触手升温。

    沈莹展开看了一眼,颜色是极为素净的月白,没有繁复的花纹,却在领口和袖边用银线暗绣了云雷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