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自己的天分(1/2)
这个时代,尤其是在这群玩弄巫蛊邪术的疯子堆里,血液是最致命的媒介。
降头、巫蛊、痋术,全都能靠一滴血置人于死地。
沈莹强压下惊惧,暗自盘算:等会儿必须去找献王,让他用雮尘珠给自己做个全身检查。
竺皈没有理会两人的忌惮。
他拉住沈莹的手腕。
抬起沈莹沾了血液的手指,稳稳印在沈莹光洁的额头正中。
指尖挪开,留下一个硬币大小、鲜红刺目的血印。
“我在为你启灵。”竺皈声音低沉下去,“你且看为师。”
竺皈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抹朱红。
“这是天灵。”
竺皈语速极慢,“操控傀儡,靠的是心神牵引。同时操纵两具以上的傀儡,需要一心多用。心神薄弱的人,极易被傀儡内封存的残魂、死气反噬。”
他居高临xià • zhù 视着沈莹。
“所以,傀儡师的选拔,神魂天赋的高低,远优先于肉身资质。神魂越强,可同时操控的傀儡数量越多;神魂弱小,体内积攒再多灵气,也是枉然。”
说到这里,竺皈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你看为师我,现在没有了傀儡傍身,也不过就是个废人,哈哈哈。”
沈莹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吐槽:他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
没等沈莹腹诽完,竺皈突然弯下腰。那张清俊、点着三抹朱红的脸骤然逼近。
冰凉的手指挑起沈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看着我的眼睛。”竺皈的声音带上了奇特的韵律。
沈莹下意识与他对视。
纯黑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放大。
黑得没有一丝杂质,像幽深的深渊。
四周的篝火声、风声、曹忌的呼吸声,全部远去。
沈莹的感官被强制剥离,脑海中只剩下竺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皮肤白得透明,鼻梁高挺,唇中央的那点朱砂鲜艳欲滴。
沈莹心智失守。
真好看啊,像庙里不染凡尘的神佛,又像深海里引诱水手的人鱼。
好想凑过去,亲一口。
这种冲动来得莫名其妙,沈莹脑海中警铃大作。
不对!我特么在干什么?
卧槽!
沈莹你个死色批!这是个能把人活剥了做成人皮风筝的老变态啊!
她触电般低下头,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眼神恢复了清明。
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刚才那不可名状的罪恶想法疯狂忏悔。
“这么快就清醒过来。”竺皈笑看着她,“你的神魂天赋,极佳。”
沈莹平复了呼吸,抬起头。
原来刚才是在测试天赋嘛?
这门派的考核方式未免太硬核了,稍不注意就会社会性死亡。
竺皈伸出手指,点向自己鼻尖上那第二抹朱红。
“这是地灵。”
他放下手,负在身后。
“天地之间,万物皆有其气。死物有死气,活物有生气。地灵之门一开,能够感悟飞禽走兽的骨骼走势,能察觉阳间阴司的脉络缝隙。”
竺皈看着沈莹,语气平淡,“修成地灵,你就不缺炼制傀儡的材料了。无论深埋地下的枯骨,还是路边死去的野犬,你都能一眼看穿它们的筋骨结构。”
沈莹听得一阵反胃,她对这种能力毫无兴趣,她一点也不想在大马路上捡尸体。
竺皈没有理会她的抵触,手指下移,点向自己苍白嘴唇正中央的那抹朱砂。
“这是灵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
篝火的火苗停止了跳动,风吹过草叶的声音消失无踪。
一种极其压抑的无形力量,以竺皈为中心扩散开来。
竺皈嘴唇微动,发出一连串古怪晦涩的音节。
沈莹瞪大眼睛。
她完全没有接到大脑的指令,右边的肩膀骨骼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整条右臂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钢丝死死缠住,不受控制地向上抬起。
提线木偶!
沈莹明白了这种感觉,她的身体被外部程序接管了,自己的意识被锁在了大脑里。
另一边,曹忌同样举起了右手。
他清秀的脸庞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跳。
他试图用左手去压制右手,但那条胳膊就像焊死在半空一样,纹丝不动。
“灵言出,万法随。这便是心神牵引在活体上的直接应用。”竺皈平静地看着两人举起的手,
沈莹盯着自己举起的右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抗拒这股外力。
那股拉扯感凭空消失,沈莹飞快地把手背到身后,像避瘟神一样往后跳了两步。
反观曹忌,他依然在原地苦苦挣扎。
他左手死死扣住自己悬在半空的右手手腕,牙关紧咬,抗衡着那股诡异的力量。
足足过了十息,曹忌才发出一声闷哼,右手颓然垂下。
竺皈双手交叉笼在袖子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躲在两米外的沈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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