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接过令牌,借着火把看清了上面的铭文。

    他脸色变了变,狐疑地打量着黑甲武士,又看了看密封的马车。

    权贵强拉精锐私兵出关攒军功,在大汉并不罕见。

    校尉冷哼一声,将令牌扔回给曹忌:“既是平阳侯府的人,本将不拦。但前方山道确实塌了,要等明日工兵修缮。你们今晚只能去半山腰的废弃驿站过夜。”

    说罢,一拨马头,带着骑兵让开了道路。

    曹忌千恩万谢,转头对虚问使了个眼色。虚问冷着脸一挥马鞭,车队驶入岔道。

    入夜,寒风呼啸。

    半山腰的废弃驿站残破不堪,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

    黑甲武士清理了主堂,生起火堆。

    沈莹坐在火堆旁,烤着僵硬的手脚。

    她摸了摸鬓角,蛊虫的触感已经不像白日里那么鲜活。

    “它还能撑多久?”沈莹看向正在擦刀的虚问。

    “入河西走廊前,必须换新蛊。”虚问头也不抬。

    寒风顺着千疮百孔的窗棂灌入,

    跳跃的火光映在虚问那张绝美却阴鸷的脸上。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火堆,锁定在曹忌身上。

    “令牌交出来。”虚问伸出左手。

    曹忌正低头啃着干硬的粗面饼,闻言动作一顿。

    他擦了擦嘴角的碎屑,从怀里摸出那块黑金令牌,双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