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真正的“无量业火”。

    魔国的真正无量业火乃是达普鬼虫带来的超自然力量,轮回宗的后人根本无法驾驭。

    而眼下这道火柱,是轮回宗在模仿达普鬼虫!

    他们在极深的地底密封空间里,填塞了数以万斤计的特殊矿物与致幻毒草秘药。

    经过绝对密闭的发酵,药液与滞留的有毒空气混合,一旦踩动机括见风,便会引发这等毁天灭地的蓝色烈焰!

    只要地面的压力触发机括,引信摩擦出一点火星,被压抑了数百年的剧毒地火便会顺着孔道狂暴喷发!

    这是一种机关,也是一种防盗墓陷阱!

    “咔咔咔。”

    蓝火冲天,四周冰壁中封冻的那些古尸,在高温与酷寒交织撕扯下,表层的坚冰开始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尸体原本红润的面皮迅速焦黑、碳化,散发出阵阵恶臭。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那道冲天的蓝色火柱才因为地下气体的耗尽,逐渐萎缩,最后化作几缕幽绿的残烟,消散在坑洞深处。

    整座冰窖内一片狼藉。

    地面被烧出了一个深达丈许的焦黑大坑,冰水混合着焦炭在地上泥泞流淌。

    而那五名身披白袍的轮回宗门人,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冰雕后方的高台上。

    他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退避的献王一行,神色冷漠。

    为首的男人轻轻拍了拍袖口的焦灰:

    “远来的贵客,怎的如此不小心?方才下井之时便已交代过,要跟紧我们的脚步。”

    沈莹听得清清楚楚,飞快地将这句话转述了出来。

    虚问抹了一把脸上被热浪熏出的黑灰,狭长的眸子里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在放什么狗屁?”虚问咬牙切齿:“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何曾说过跟随还包括你走过的每一道砖?拿这种阴毒伎俩暗算我家王上!”

    沈莹并没有将虚问这番暴怒的咒骂翻译过去。

    在这种时候跟一群早已设下死局的刽子手讲道理,除了自取其辱,没有任何意义。

    这里是轮回宗经营了千年的老巢,天知道脚下的每一块冰砖里还埋着多少这种仿制的业火机括。

    献王缓缓站直了身子。

    看了一眼自己靴底边缘被高温微融的云锦花纹,又缓缓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瞳落在那五名白袍人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

    但这种平静,却让站在他身侧的沈莹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献王动了真正杀心时的征兆。

    献王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眼眸锁定了高台上的五名白袍人。

    他没有开口,只是偏了偏头对身侧的虚问递去一道目光。

    虚问跟随献王多年,心领神会。

    干瘪种子自虚问修长的指尖射出!砸在五名白袍人的落足之处。

    “啪!啪!啪!”

    种子在撞上高台冰阶的刹那,吐出大股浓稠如墨的紫色毒雾!

    瞬间将五道白色身影尽数吞噬!

    白袍人的冷笑僵在脸上。

    “退——”

    为首之人刚示警,虚问动了。

    六名黑甲武士拔出背后的阔刃青铜古剑,跟随虚问撞入了翻腾的紫雾之中。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

    轮回宗门人显然没料到对方在己方的地盘上竟敢如此果断地暴起发难。

    这种用南疆百种腐尸草熬炼出的活死毒瘴,吸入半口便能烂穿肺叶。

    他们引以为傲的古老咒语还卡在喉咙里,虚问淬毒的短刀便已自烟雾中抹过了两人的咽喉。

    黑甲武士的长刀随之横扫,带着千钧蛮力,将另外三名企图后撤的白袍人拦腰斩断!

    紫黑色的毒烟渐渐散去,露出高台上的惨状。

    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黑血顺着冰阶滴滴答答地淌落,将万年坚冰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沈莹站在战傀苴虺的身后,眉头微蹙。

    这就完了?

    她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思量。

    在原著的描述里,轮回宗神秘诡谲,操纵着不可名状的深渊邪祟。可眼下看来,这些留守在昆仑外围的普通信徒,抛开那些依托地势布置的阴毒机关,其肉身本体脆弱得与草芥无异。

    他们只能召唤深渊造物?自身的巫术武道竟这般孱弱?

    若整座九层妖塔里的守卫都是这种水准,即便献王如今背负着蛇神诅咒、一身神躯残血破损,怕是也足够一路横推杀穿过去。

    毕竟自打进山以来,这位古滇暴君甚至都还没有真正出过手。

    “带路。”

    献王连看都没看高台上的尸体一眼,对后方的竺皈下了命令。

    竺皈脸上的朱砂红印在冷光下泛着死气,他没有去看死去的同门,只是平静地仰起头,抬手指了指冰窖最高处。

    “看上方。”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抬头望去。

    原本幽暗的穹顶坚冰深处,竟重彩雕绘着一幅巨大的漆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