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名刑堂杀手吸取了前一批全灭的教训。

    他们没有各自为战,而是以五人为一组分成十队,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进攻路线交错覆盖,配合紧密。

    聪明。

    但没用。

    林炎一头扎进人群,打法和刚才截然不同。

    他开始利用地形。

    水泥柱子成了他的移动掩体。

    第一组五人追上来时,林炎绕柱急停,扣住最前面那人的手腕往外一送,匕首正插进身后同伴的肋间。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身上的刀,还没想明白是谁动的手,腿就软了。

    两人同时倒地。

    第二组从侧面包抄,林炎一脚踢飞地上的尸体撞向为首者,趁其闪避的间隙欺身而入,连续三肘,颅骨碎裂的动静叠在一起,三个人倒下去。

    五个人一组的密集阵型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反而成了累赘。人挤人,刀碰刀,施展不开,互相碍手碍脚。

    一个杀手刺出的匕首没扎到林炎,倒是捅进了自己队友的后背,队友惨叫着扑倒,又绊住了另外两个人的脚步。

    林炎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扯住一个人当肉盾挡住两把刀,紧接着将肉盾往前一推,整排人被撞得东倒西歪。抢步上前,右拳击碎一人下颌,左肘顶穿一人太阳穴,转身一脚横扫,三个还没站稳的被连带踢飞出去,后脑撞上水泥地面,没了声响。

    第六组终于学精了,不再往里挤,五个人散开在外围,等他出来。

    林炎没出来。

    他在柱子之间连续腾挪了三次方向,从他们意想不到的角度杀出来。等五个人反应过来转身,已经倒了两个。

    剩下三个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刀朝外。

    林炎没有正面冲。他捡起地上一把匕首,手腕一抖甩了出去,刀柄砸在其中一人面门上。那人本能抬手去挡——防御阵型破了个口子。

    林炎从这个口子钻进去。

    一秒,三下,三个人躺平。

    后面的人越打越乱。有人拿刀朝他后腰捅,林炎右手向后探出,五指扣住刀刃连手一起握住,硬生生将那人的手臂拧了一百八十度。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停车场里传出老远。

    那人惨叫着栽倒在血水里。

    第九组有个年轻杀手腿一哆嗦,转身就想跑,被身后的组长一刀柄砸在后脑勺上:

    “跑什么!”

    话没说完,林炎已经到了面前。

    组长最后看到的,是一只手掐上了自己的喉咙。

    不到八分钟。

    五十人全灭。

    林炎的呼吸加重了几分,但步伐依旧稳当。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刚才那一下徒手握刀刃,掌心被割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他正要把手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一蹭,身后传来动静。

    停车场最深处的防火卷帘缓缓升起,二十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炎转过身。

    这批人和前面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统一的黑衣,穿着随意,有人叼着烟,有人光着膀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清晰可见。

    弹疤、刀痕、烧伤。

    每一道都是战场上带回来的记号。

    他们的眼睛也不一样。

    没有杀气腾腾的凶光,只有一种从死人堆里爬过来的人才有的漠然。

    看到满地的尸体,一个人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为首的是个光头,身高超过一米九,脖子上有一道横贯的旧刀疤,伤口边缘增生的疤痕组织凸起老高。

    那是被人割过喉又活了下来的痕迹。

    光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烟头吐在地上踩灭,拔出了一把军刺。

    五六式三棱军刺。

    制式的,部队里出来的。

    林炎的目光在那把军刺上停了一瞬。

    这些人上过战场。

    光头把军刺在手里转了半圈,握成反手持刀的姿势,没有废话,没有喊杀,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二十人沉默地散开,以三角突击阵型从三个方向同时切入。

    和刑堂杀手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光头男的军刺快,角度刁,专攻腋下、腹股沟、膝窝,全是防护薄弱的要害。

    出刀没有花哨动作,每一下都是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轨迹。

    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奔着要命去的。

    另外两人从侧翼封堵退路,一人压制一人穿插,配合老练到了骨子里。

    林炎第一次在今晚的战斗中感受到了有效的抵抗。

    光头男一记撩刺逼他向右闪避,右侧那人早就等在那里,匕首从下往上划过来。

    林炎紧急收腹后仰,刀刃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布料裂开一条口子。

    与此同时。

    左侧另一名老兵抓住这个间隙欺身而入,匕首贴着林炎左臂外侧快速掠过,割开衣袖,带出一道血线。

    伤口火辣辣的,血珠子顺着小臂往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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