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芬逃了(2/3)
林炎蹲下来,两根手指在地面上刮了一下,凑近鼻子闻了闻。
淡淡的甜味,混着一股化学品特有的涩。
七氟烷。
军用级má • zuì 剂。
他站起来。
苏沐风走近半步,压着嗓子开口。
“我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醒了。铁链是用液压钳剪断的,切口平整,一刀一个,没有二次操作的痕迹。”
他偏了一下头,看着地上那个钢钉留下的洞。
“七氟烷走的是通风管道,从外墙的排气口灌进来的。浓度精准,只够放倒两个人,不致死。”
林炎没吭声。
苏沐风的声音又沉了一度。
“对方至少三个人。一个负责通风管道投放,一个负责剪断铁链转移人,一个负责清理现场。整套流程二十分钟以内完成。”
林炎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影卫。
年轻的那个嘴唇在抖。
年长的那个脊背一寸一寸地往下塌,两条胳膊撑在地上,指甲嵌进水泥地的缝隙里。
“少主,属下该死。”
年长的影卫开了口。
“我们两个换班交接的时候,大概有三分钟的窗口期。药是从那时候放进来的。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苏沐风没看他们。
他转过身,面对林炎。
“不是内鬼。”
林炎抬眼。
“我查过了。这两个人是苏家第三梯队的影卫,家底清白,进组四年,没有外部接触记录。对方是从外面摸进来的,专业渗透,针对的是看守流程本身的漏洞。”
林炎没应声。
苏沐风顿了一下,把一直没说的那句话吐出来。
“炎哥,是我的问题。看守方案是我定的。两人轮班,四小时一换,换班间隔三分钟。这三分钟被人拿捏住了。”
地上的两个影卫头压得更低了。
林炎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起来。”
两个影卫愣了。
“下次再出这种事,不用跪,直接走人。”
说完出了门。
苏沐风跟上来。
两个人站在工厂门口的碎石地上。
夜风裹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灌过来。
“对方的人从哪来的?”
苏沐风摇头。
“正在追。但清理得太干净,监控死角全踩准了,周边三公里的卡口没拍到可疑车辆。这帮人不是江城本地的。”
不是江城本地的。
专业安保级别的渗透手段。
精确到分钟的情报掌握。
林炎眼睛眯了起来。
监护权申请是今天下午递到法院的。
李淑芬是今晚被人接走的。
同一天,同一条线,同一只手。
李有田申请监护权需要时间写材料、找律师、走流程。
至少提前三到五天开始准备。
也就是说,在罗烈还活着的时候,在刑堂一百人出发之前。
这步棋就已经落子了。
武的和文的,同时出手。
武的被他打碎了。
文的才刚刚亮刀。
……
医院走廊。
林炎靠在墙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苏倾城的消息。
他点开。
一份文档,PDF格式,三页半。
李有田,四十七岁,李堡村人。
无固定职业。
曾因参与dǔ • bó 被拘留十五日。
曾因赌债纠纷被债主打断左腿胫骨,住院四十天。
名下无房产、无车辆、无存款。未婚,无子女。
村委会记录在案的“重点帮扶对象”。
这么多字翻译过来就是全村出了名的烂赌鬼。
三年内被法院强制执行过两次。
至今仍有一笔一万二的欠款未清偿。
最后一页附了一张照片。
模糊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画面里李有田站在一栋酒店的旋转门前,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正往出租车方向走。
酒店名称在玻璃门上反着光,但能辨认出三个字。
柏悦酒店。
林炎又往下翻了半页。
最底下附了一条苏倾城手打的备注,就一行:
“李有田是李淑芬的胞兄,李淑芬是王浩的妻子,王浩是盼盼的叔叔。李有田和盼盼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法律上连'拟制血亲'都够不上。对方律师硬往上靠,本身就是漏洞。”
林炎看完,把手机收起来。
苏倾城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申请小孩的监护权。”
“法官又不是瞎子。”
林炎靠着墙没动,也没说话。
苏沐风从另一头走过来,风衣还没脱,领口敞着,领带拽到一半挂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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