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松弛下来,又恢复了那副傻乎乎的模样。

    随后冲林炎咧嘴笑了一下。

    “我说完了。你能不能……给我根烟抽?”

    林炎从兜里摸出烟盒,都给了他。

    傻根如获至宝,小心翼翼揣进棉袄内兜。

    他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转身就往人群外走。

    村民们自动让开路。

    没人再骂他精神病。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让全村人跪着的男人,给傻根递了烟。

    林炎站在院子里,目光越过院墙,落在村口老槐树的方向。

    树还在。

    树洞还在。

    五年前的雪早化了,脚印早没了。

    但有一个女人的轮廓,从傻根支离破碎的描述中浮了出来。

    白衣。

    独行。

    无声痛哭。

    身上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村子、不属于普通人的香味。

    而那个冬夜,零下十八度,积雪三十二厘米。

    傻根穿着这身补丁棉袄,在狗窝里蹲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活着站了起来。

    林炎最后看了傻根一眼。

    那个瘦小的背影正往村外走,步子不稳。

    但走得很轻快,一只手捂着胸口的烟盒。

    林炎掏出手机,拨了苏倾城的号。

    一声接通。

    “查一种香味。”

    他说。

    “不是香水,不是熏香。闻过的人形容像寺庙里烧的东西,但是甜的、暖的。能让人在零下十八度的雪地里扛一整夜不失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倾城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分量:

    “林炎哥哥……你确定?”

    “确定。”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苏倾城说了一句话,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林炎哥哥,这个味道……我在一份绝密档案里见过。”

    林炎握着手机的手停住了。

    “那份档案,连我爷爷都没有权限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