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呢。”

    “也找不到了。”

    死胡同。

    林炎沉默了至少两分钟。

    苏倾城没催,回到沙发坐下,等他。

    “澹台。”

    林炎终于开口。

    “身怀异香,能让人在雪地里扛一整夜不失温。”

    他抬头:“和傻根说的完全对上。”

    苏倾城点头。

    “那个暴雪夜的女人,零下十八度,光脚,无声无车,放下孩子原路返回。她是澹台氏族的人。”

    又一段沉默。

    然后林炎皱起眉头。

    “可盼盼身上没有那种香味。”

    这句话把刚刚闭合的推理链重新凿出一个豁口。

    苏倾城也想到了这个矛盾。

    她坐直身体,和林炎对视。

    “如果盼盼是澹台血脉,五年了,为什么体征不吻合?如果她不是,那个女人为什么哭着把亲骨肉扔在一个陌生村庄的树洞里?”

    两种可能,两条死路。

    林炎把王离U盘里的信息和苏倾城手里的血液报告重新过了一遍。

    异常自愈力。

    远超同龄人的爆发力。

    全球数据库零匹配的未知蛋白质。

    浓度持续攀升,与身体恢复速度高度正相关。

    忽然,苏倾城的眼神变了。

    她猛地坐直。

    “林炎哥哥。”

    她的声音在抖。

    “如果……盼盼体内那种未知蛋白质,就是异香的前体呢?”

    林炎盯住她。

    苏倾城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边缘,身体前倾:

    “她的血脉还没有觉醒。蛋白质浓度在攀升,它在积累,在等一个临界点。一旦突破那个点……”

    她没说完。

    但林炎已经接上了。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

    “财神”要的不是盼盼现在的血。

    他在等。

    等她觉醒之后的血。

    夜风停了。

    桂花树一片叶子贴在窗玻璃上,纹丝不动。

    楼上盼盼房间的佩奇夜灯透出一线微光,落在走廊地板上。

    林炎拿出手机,翻到张卫国三小时前发来的那条消息。

    法兰克福实验室近期又接收了两份来自不同国家的未成年人血液样本。

    两份。

    不同国家。

    未成年人。

    他关掉屏幕。

    “财神不止在找盼盼。”

    林炎的声音很轻。

    “他在全世界找同一种血。”

    苏倾城没有接话。

    两个人隔着茶几对坐,谁都没有再开口。

    楼上传来盼盼翻身的细微响动。

    林炎起身,走向楼梯。

    走到第三级台阶时,他停住。

    “那个老头的四合院,你说后来拆了。”

    “嗯。”

    “拆迁档案,规划局会有记录。那块地后来做了什么用。”

    苏倾城愣了一秒,随即眼睛亮了。

    “我明天查。”

    林炎没回头,继续上楼。

    推开盼盼房门,夜灯的光洒在安睡的面容上。

    布老虎被她抱在怀里,脸贴着枕头,呼吸均匀。

    林炎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背靠走廊墙壁。

    他望着天花板,脑中反复转动着八个字。

    身怀异香,周身温煦。

    盼盼今年五岁。

    “财神”布局多年,不惜烧掉三条国安暗线、动用跨国武装、出卖苍狼情报。

    所有代价只为一管血。

    一管还没觉醒的血。

    如果觉醒之后呢?

    那管血值多少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