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男人手上有一样东西。红色证件,军方签发,叫'shā • rén 证'。查一查,这东西的边界在哪儿。能不能护住他。"

    通讯器那头短暂的沉默。

    "这个……需要多花一点时间。"

    "三天够不够。"

    "够。"

    百里承风挂断通讯,将设备搁回原位。

    夕阳从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住了半间大厅。

    "三天之内,给我一个干净的方案。"

    "先杀孩子。后杀男人。"

    门合上。

    脚步声远去。

    大厅归于寂静。

    只有那只黑色通讯器搁在桌面上。

    侍卫甲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才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并排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女人。

    一张是眉骨带疤、眼睛里没有退路的男人。

    侍卫甲把两份卷宗收拢。

    走出大厅时,对守在廊下的两名值岗说了一句:

    “少主三天之内不见外客,饮食按甲等供奉,茶换龙井。”

    值岗低头应是。

    侍卫甲转身往外走。

    经过庭院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江城方向,最后一点晚霞被云层吃掉了。

    ...

    ...

    此时。

    五十三公里外。

    观澜半岛。

    盼盼趴在客厅地板上画画,蜡笔换了三根颜色。

    桂花树旁边多了一架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扎辫子的小人。

    苏倾城从厨房端出切好的苹果,蹲下来看了一眼。

    "这是谁?"

    盼盼头也没抬:"是我呀。"

    "那旁边这个高高的呢?"

    "叔叔在推秋千。"

    苏倾城笑了。

    楼上传来林炎的声音:

    "盼盼,洗手吃饭。"

    盼盼放下蜡笔站起来,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画纸翻到背面。

    山后面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等我长大"。

    她把画纸压在茶几底下,跑上楼去了。

    苏倾城没跟上去,蹲在原地多看了一眼那幅画。

    正面画着桂花树、秋千、三个人。

    背面画着一座山,山后面站着两个小人,一个写着“爸爸”,一个写着“大刘叔”。

    她把苹果盘放在茶几上,起身时膝盖撞了桌角,嘶了一声,揉着走到厨房门口。

    灶台上焖着的排骨汤还差十分钟。

    她掀盖搅了两下,放了半勺盐。

    上次放多了。

    盼盼喝完那碗汤连水都没敢倒,把空碗递过来说好喝。

    林炎在旁边嘴角抽了两下没说话。

    桂花香从院子里飘进来。

    楼上盼盼在喊:

    “阿姨快来!叔叔说今天吃排骨!”

    苏倾城应了一声,关了火。

    桂花香从院子里飘进来。

    没有人知道,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