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盼盼趴在茶几上,小手攥着铅笔。

    笔尖在田字格本上一笔一划地移动。

    “王……盼……”

    最后一笔落下。

    盼盼猛地抬起头,举着本子冲向厨房。

    “叔叔!我写出来了!我会写自己名字了!”

    林炎正在煎鸡蛋,闻声放下锅铲,接过本子看了一眼。

    三个字歪扭扭,但勉强看得过去。

    “写得好。”

    林炎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叔叔说过的,学会写名字就给我买小狗……”

    “记着呢。吃完早饭就去。”

    盼盼蹦着跳着冲向餐桌,一边跑一边喊:

    “阿姨!叔叔要给我买小狗了!”

    苏倾城从二楼下来,走到茶几旁拿起田字格本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写得不错,比你叔叔的字好看。”

    “叔叔字很丑吗?”盼盼歪头。

    “丑。”

    苏倾城言简意赅。

    林炎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出来,面无表情地把盼那盘放在她面前。

    鸡蛋切成了小块,配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吃饭。”

    ...

    ...

    上午十点,林炎开车带盼盼去了江城南郊一家正规犬舍。

    盼盼站在围栏外面,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十几只柯基幼犬在围栏里滚作一团。

    短腿、肥屁股、竖耳朵。

    每一只都在疯狂摇尾巴。

    “要哪只?”

    林炎问。

    盼盼伸出手指,指向角落里一只最小的。

    毛色金白相间,正独自趴着啃自己的爪子,圆滚滚的屁股朝外。

    林炎付了钱,幼犬被装进纸箱递过来。

    盼盼双手接过,幼犬探出脑袋舔了她一下鼻尖。

    她咯笑出声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回到车上。

    盼盼把纸箱放在腿上,透过气孔往里看。

    “叔叔,它叫什么名字?”

    “你给它起。”

    盼盼歪着头想了几秒,眼珠一转。

    “大白兔!”

    林炎踩刹车的脚顿了一下。

    “……它是狗。”

    “我知道呀。”

    盼盼理直气壮。

    “可是它跟大白兔奶糖一样白的、胖的、甜的!”

    林炎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反驳的话。

    他发动汽车,目光从后视镜扫过盼盼抱着纸箱满脸幸福的模样。

    算了。

    叫大白兔就大白兔吧。

    孩子开心就好。

    ...

    ...

    别墅客厅。

    苏沐风站在门口,看着盼盼趴在地毯上跟那只柯基幼犬大眼瞪小眼。

    幼犬歪着脑袋,短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

    “大白兔,坐下。”

    盼盼一本正经地发号施令。

    柯基歪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跑了。

    “大白兔!你给我回来!”

    盼盼爬起来追。

    苏沐风嘴角抽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翻文件的苏倾城。

    “大白兔?”

    苏倾城头也没抬。

    “别问我,我也劝不动。”

    苏沐风没再接话。

    他看着盼盼把柯基逮住抱在怀里,小脸贴着狗脸。

    嘴里念叨着“大白兔乖,大白兔听话”。

    那只柯基被勒得舌头伸出来,眼珠子快翻白,却连一声哼唧都没有。

    盼盼抱着柯基跑到林炎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的。

    “叔叔,大白兔是不是我们家的了?”

    “是。”

    “永远的?”

    “永远的。”

    盼盼满意地点点头,把柯基举高,让它和林炎脸对脸。

    “大白兔,这是叔叔。以后他就是你爸了。”

    林炎:“……”

    苏倾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肩膀发抖。

    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苏沐风直接捂着脸转身走了。

    ...

    ...

    当晚。

    京都。

    西山深处。

    百里家祖宅不通公路,只有一条青石板路蜿蜒上山。

    祠堂内灯火通明。

    百里苍穹坐在太师椅上,六十七岁,一双眼睛浑浊中带着锐光。

    他面前的长案上摆着一张黑白遗照。

    百里承风。

    照片旁放着一把折断的佩刀,鞘上的家徽已被火漆封死。

    百里家对已故嫡系的最高祭礼。

    百里鸿远跪在祠堂正中,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砖,一动不动。

    “起来。”

    百里鸿远站起,垂首等待。

    百里苍穹抬起枯瘦的手,轻抚过遗照的边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